这细微的变化,没能逃过燕昭阳和延卿的眼睛。
延卿上前一步,声音低沉,是东厂督主特有的阴冷压迫感:“你的同伙,未必都像你这般硬气。说出来,给你个痛快。否则……”。
他没有说下去,而是将目光扫过墙上的刑具,意思不言而喻。
那刺客浑身一颤,显然对延卿极为恐惧,却还是咬紧了牙关。
燕昭阳忽然笑了,那笑意未达眼底。“很好,有骨气。”
她转身,对守在门口的侍卫吩咐:“去,把另外两个带过来,让他看着。”
很快,另外两名受伤更重的刺客被拖了进来,扔在地上。
燕昭阳走到其中一人面前,蹲下身,手中的弯钩在那人完好的手臂上轻轻划过,留下一道血痕。
“本宫再问最后一遍,”她抬头,看向刑架上那个“硬骨头”,“谁,是主使?”
刑架上的刺客看着同伴痛苦蜷缩的身体,额头青筋暴起,嘴唇哆嗦着,还是没有开口。
燕昭阳眼神一冷。
她站起身,没有任何预兆,手中弯钩猛地挥下。
“啊——!”
地上那名刺客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五根手指被齐根切断,鲜血喷涌而出。
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。
延卿站在她身后,看着她干脆利落、毫不留情的手段,眼神微动,没有丝毫意外和不适。
他早就习惯,甚至……很欣赏她这份杀伐决断。
燕昭阳甩了甩弯钩上的血珠,目光再次投向刑架上的刺客,声音冰冷:“本宫的耐心有限。下一刀,断的就不是手指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