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昭阳凑近他,手指轻轻抬起他的下巴,让他看着自己。
“延卿,”她看着他的眼睛,语气认真,“我说过,将军府就是你的家。我的,就是你的。”
她笑了笑,带着点调侃:“再说,你这算是带着‘嫁妆’进门的。你督主府的那些产业和手下,不也并过来了?咱们这是‘合并’,你管事儿,天经地义。”
延卿想起,他确实把自己经营多年的督主府势力并入了将军府。那些是他的底牌,也是他的“陪嫁”。被她这么一说,他心里的那点不安消散了不少。
“嗯。”他最终点了点头,目光变得坚定起来,“我会管好的。”
他不仅要管好,还要帮她管得更好,让她再无后顾之忧。
燕昭阳满意地笑了,收回手。“这才对嘛。快吃,饺子要凉了。”
用过早膳,燕昭阳被皇帝传召入宫议事。
延卿送她到府门口。
看着她翻身上马,英姿飒爽的背影消失在长街尽头,延卿才转身回府。
他没有回房休息,而是直接去了书房。
书房已经被收拾过,添了一张新的、略小一些的书案,与燕昭阳那张并排摆放。他的文房四宝和一些常用物品已经摆在了上面。
延卿走到那张属于他的书案后坐下,手指拂过光滑的桌面。
然后,他深吸一口气,拿起了最上面的一本账册。
他看得很快,神情专注。多年的掌权经验,让他对数字和事务有着超乎常人的敏锐。很快,他就发现了几处可以优化的流程,以及一个账目上不太起眼的疑点。
他拿起笔,沾了朱砂,在需要核实的地方做了标记。
处理完几本账册,他又召见了府里的几位管事。
管事们站在下面,看着这位新“主母”。他们或多或少听过九千岁的威名,此刻都有些战战兢兢。
延卿没有刻意摆架子,但语气平淡,条理清晰。他询问了府内人员安排、采买流程、田庄收成等情况,几个问题直指核心,让管事们不敢有丝毫怠慢和隐瞒。
“城西那处绸缎庄,上半年的利润比去年同期少了两成。原因?”延卿翻着账册,头也没抬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