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,陈书泉很晚才走出卧室。
他几乎一夜没睡,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。推开房门时,他动作有些迟疑,不确定会看到什么景象。
客厅里,晨光明亮。
雁程已经醒了。她没穿昨天那身古怪的长裙,而是不知用什么方法,幻化出了一件简单的黑色长袍,松松垮垮地罩在身上,墨黑的长发随意披散着。
她正背对着他,站在角落那尊玫瑰雕塑前,伸出一根手指,轻轻点着冰冷的花瓣。
听到开门声,她回过头。
“早啊,画家。”她脸上带着慵懒的笑意,仿佛昨晚那些越界的藤蔓只是一场梦。
陈书泉没应声,径直走向厨房,准备给自己倒杯水。
雁程跟了过来,倚在厨房的门框上,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他身上。
他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灰色居家裤,身形清瘦挺拔。因为没休息好,脸色比平时更白了些,嘴唇也没什么血色,但那双眼睛依旧清澈,此刻带着明显的疏离。
“没睡好?”雁程问,语气里听不出多少歉意,更多的是调侃。
陈书泉端起水杯喝了一口,才抬眼看向她。“托你的福。”
“火气不小。”雁程笑了笑,走近几步。她比他略高一点,微微低头就能清晰地看到他脸上的细节。“让我看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