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辣个女人的过去

“......遵命。”他的声音听上去依旧平静,可那平静的表象下,却好似暴风雨来临前压抑得可怕的海面。

桐花头也没回,自然也就没瞧见江雪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暗红。那抹红色犹如来自地狱的业火,在他那双向来悲悯的眸子里燃烧了短短一瞬,便又迅速隐匿在更深的黑暗之中。

江雪转身的时候,袖中的手指微微颤抖着。这颤抖可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某种被他强行压抑住的、更为暴烈的情绪在翻涌。他轻轻合上房门,就在房门完全关上的那一瞬间,一颗佛珠在他掌心“噗”地化为了齑粉。

江雪站在走廊的阴影里,停住脚步,静静听着屋内桐花像发了疯似的砸东西的声音。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,在他半边脸上投下一片片斑驳的光影。

“小夜...”他无声地喃喃着,指尖轻轻抚过腰间的本体,眼里又闪过一抹暗红。

桐花的指甲狠狠嵌进木头里,木屑刺进指缝,钻心的疼。墙上那把太刀,依旧挂着副无神的表情,鎏金的眼眸在阴影里泛着冷冷的光,像极了她兄长在家族茶会上,隔着袅袅水雾投来的那种满不在乎的眼神。

“看啊,你接着看啊!”桐花一把抓起梳妆台上的银簪,簪尖朝着太刀的眼睛部位狠狠划过去。木屑簌簌掉落,恍惚间,她好像又看到兄长在试合场上转身离开的背影。那天,她好不容易在剑道比试里赢了妹妹,可裁判席上的兄长,只顾低头关心妹妹,连一个正眼都没给她。

突然,“咔”的一声,簪尖折断了。桐花喘着粗气,才发现太刀眼部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,那对金眸在破损的漆面下,反倒显得更亮了。

“凭什么……”她带着血的掌心“啪”地拍在刀纹上,灵力不受控制地暴走,“轰”的一声,半面墙壁都被震碎。飞溅的木刺划破她的脸颊,可这疼痛,却让她愈发亢奋。

桐花忽然诡异地笑起来。她解下束发的缎带,缠住太刀的脖子,模仿着兄长惯用的绑法,狠狠打了个死结。当年妹妹的宠物雀鸟,就是这样被勒得窒息而死。

“您最疼爱的女儿……”她对着根本不存在的观众,夸张地行了个礼,手上用力,缎带骤然勒紧,发出让人牙酸的摩擦声,“现在呼吸就像被掐住喉咙的麻雀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