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姬这话说得轻描淡写,像风拂过湖面,却让椿姬握着羊羹勺子的手微微一顿。
玉色的勺子悬在漆碗上方,她抬眼看向月姬,长睫颤了颤,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惊讶:“月轮姐姐认识我姐姐?”
“算有过几面之缘。”月姬又端起茶碗,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眼底的神色,只淡淡带过,目光却在椿姬脸上停顿了片刻,“你们眉眼间确实像得很。”
“旁人也常这么说呢。”椿姬弯了弯唇角,笑意却没抵达眼底,反而添了几分无奈,“只是姐姐总说我毛躁,不像她那般沉得住气,还说我这性子得改改才好。”
话音刚落,会场前方忽然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。原本低声交谈的人群纷纷抬头,目光齐刷刷投向后台入口。
月姬顺着众人的视线望去,只见般若队长正从阴影里走出,一身炭灰色制服熨帖得没有半分褶皱,肩章在顶灯照射下闪着冷光,那份惯有的冷硬锐利,与平日里在会议室里训斥下属时别无二致。
她目不斜视地穿过人群,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,每一步都像敲在人心上,瞬间压下了场中的喧嚣。
当般若的目光扫过人群,落在椿姬身上时,那双一贯冷峻的眉眼竟像是冰封的湖面遇上了春日,刹那间柔和了下来。
然而这份柔软尚未完全漾开,便在她瞥见椿姬身旁的月姬时骤然凝固——温度骤降,寒意凛然。
月姬却全然不将那几乎要刺穿她的视线放在心上,反而迎着般若冰冷的目光,像个遇见老友般自然,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,抬起手轻轻晃了晃指尖。
那姿态慵懒得像只晒足了太阳的猫,分明是挑衅,偏生做得天经地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