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的目光,瞬间被那支过于华丽、与苏晚晚此刻“病弱”形象格格不入的发簪吸引。
那御史,正是墨云子安排好的、与苏翰林有旧的耿直之臣,姓周。他低头看着脚边的发簪,眉头立刻蹙起,眼中闪过一丝惊疑。这发簪……绝非寻常之物!更非一个“家道中落”、“寄人篱下”的翰林孤女所能拥有!
几乎是同时,一直在留意这边动静的萧绝,已然转身,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。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与一丝不悦,目光先是落在苏晚晚苍白虚弱的脸上,随即扫过地上的发簪,最后定格在周御史那审视的脸上。
“晚晚,怎么了?”他声音温和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,伸手便要去扶苏晚晚。
苏晚晚在他手指触碰到自己胳膊的瞬间,如同受惊的小鹿般猛地一颤,抬起泪眼朦胧的脸,声音带着哭腔和无法抑制的恐惧:“殿下……我……我好怕……林小姐她……死得不明不白,赵家也……还有先父……我总觉得……有什么东西……在盯着我……”
她语无伦次,紧紧抓住萧绝的衣袖,仿佛他是唯一的浮木,但说出的每一个字,都像是一根冰冷的针,刺向周围所有人的耳朵。
林楚楚!赵万金!苏翰林!
这几个名字联系在一起,足以让任何有心人浮想联翩!
周御史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,他弯腰捡起那支发簪,握在手中,目光如电般射向萧绝:“二殿下,这支发簪……”
萧绝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,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,甚至露出一丝无奈的宠溺,伸手从周御史手中接过发簪,动作自然流畅:“让周御史见笑了。这是本王赠予晚晚的定情之物,她自幼体弱,心思又重,近日接连听闻噩耗,难免胡思乱想,惊扰了各位,是本王照顾不周。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强势地将苏晚晚半揽入怀中,看似安抚,实则禁锢,阻止她再说出任何不受控制的话。他的目光扫过周围神色各异的女眷和官员,带着淡淡的威压。
“不过是小姑娘家身子不适,说了几句胡话,诸位不必在意。”他语气平淡,却带着终结话题的意味。
苏晚晚伏在他怀中,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、冰冷而平稳的心跳,以及那看似温柔、实则如同铁钳般的手臂。她知道,第一幕戏,成了。发簪引起了注意,她的话语种下了怀疑的种子,而萧绝的反应,也正如墨云子所料——他选择了安抚和掩盖。
然而,就在萧绝准备带着她强行离开这是非之地时,一名内侍急匆匆跑来,跪地禀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