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带不走截教的过去,也带不走满心疮痍的你。”
“何况他道是如此,本承终末,万物寂灭自有时,自由新生者未来生根发芽!”
“行了...他将你托付于我,是信我这‘无为’之地,能予你一线真正的‘清静’,助你‘理清’何谓‘截’,何谓‘道’,何谓...传承。”
“传承?”多宝喃喃重复,眼中第一次出现了迷茫以外的情绪,“截教......还有何可传?弟子离散,道场破碎...日后西方的截式新教,那还能叫截教嘛。”
“道统在心,不在形。”
太上打断他,目光深邃,“截取一线生机,这‘生机’未必非要如昔日碧游宫那般万仙来朝。”
“通天昔日收徒,良莠不齐,因果纠缠,终成劫数。”
“此中一二,以你三清教导过的心性,该是看得清的。”
“经此一劫,或许正是截教之道褪去浮华,返本归元之机。”
“而你,”太上凝视着多宝,“你是截教首徒,得通天真传最久,你若心死道消,截教那点真正的根苗,才算真的...断了。”
多宝呆呆地看着太上,眼中的赤红渐渐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痛苦与茫然交织的混乱。
断不了的,师尊隐晦的安排,他一清二楚,师尊他老人家从不曾瞒过他分毫的。
太上知道,火候差不多了。
执念如坚冰,非一日可化。
他至始至终都未提及其曾经的那些玩笑般的谋划。
今日之言,能撬开一丝缝隙,引他自省,已属不易。
“八景宫禁制已开。”太上起身,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淡,“你随时可以离开。”
“是继续在此沉沦,缅怀逝去的万仙来朝;还是走出这间静室,去看看劫后的洪荒,看看是否还有属于‘截教’的那一线生机,由你自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