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吾之门下,二弟亦知如何。”

“向来是人丁稀薄的,唯玄都、麻姑二人之亲传。”

“且,玄都需随吾修行惯了,亦不爱理那些俗务。”

“唯吾那小徒弟麻姑,虽是有心,然修行日浅,恐难当此重任。”

“且,吾亦不耐这些琐碎事宜。”

他顿了顿,语气依旧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:“既然二弟此番正好‘有求’于吾这徒孙,占了汝那师侄的便宜,终究不美。”

“不如一事不劳二主,这推动搜神之事的大事,便由二弟汝,代劳接了过去罢了。”

“也省得吾那小徒麻姑来回奔波,亦扰她清修。”

“如此,既全了汝与石灵一世之缘法,亦算是汝这做师叔的,为天庭之事,为玄门大局,出些力气。”

“如此,岂不两全其美?”

元始天尊闻言,半晌无言。

他看着自家大兄那副理所当然、甚至带着点“我人少我有理”的神态,那颗早已万劫不磨的圣心,此刻竟久违地泛起了强烈的波澜!

一种名为“无言以对”还手痒痒的的情绪,在悄然弥漫。

上一次让他感到如此无语之事,还是当年三弟通天不顾他的反对,将那些随手点化的宠物、坐骑之流,一股脑地全都正式收为弟子之时。

那时他望着东昆仑仙境内外,那些奇形怪状、喧嚣吵闹的“师侄”,只觉得圣心烦躁,道境都几乎被扰出火气。

而此刻,面对太上老子这近乎“理直气壮”的甩手之举!

元始发现,那种熟悉的、难以言喻的感觉,又回来了。

就是可惜三弟不在了,不然...

元始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现任何言辞在此刻似乎都显得有些苍白。

最终,他只是深深地看了太上老子一眼,带着一丝无奈,一丝了然。

最后还有一丝对即将接手的、注定麻烦无比的“搜神”工作的预知,化作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叹息。

“......”元始天尊默然片刻,终是颔首,“既是大兄之意,此事...便依大兄所言罢了。”

他知道,这“补偿”,他是非出不可了。

而且这代价,远比预想中要麻烦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