岂不是为了人族,以解救凡人于仙人滥情之苦,竟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能推了出去,并亲手将其推上风口浪尖?

这哪里还是他认知中那个闻名洪荒的老好人红云?

简直堪称天方夜谭!

“汝可知自己在说些什么?”符元仙翁声音都拔高了几分,透着浓浓的怀疑。

被符元仙翁这般质问,陆压面上也确实闪过一丝尴尬。

实则,神农发现女儿瑶姬之事时,已是杨蛟出生之后了。

彼时他正梳理人族气运,骤然察觉血脉牵连有异,推演之下才惊悉自己竟多了个身陷情劫、触犯天条的女儿和了不得的外孙。

纵然神农他已是亚圣之尊,也不免慌了心神。

后在伏羲的建议下,才急忙传讯天庭化身前往娲皇宫商议对策。

神农虽是此世也算从新来过,但其决心整顿仙凡秩序,加深仙凡分治是真,但那份保全女儿的拳拳之心,亦是真切无比,绝非陆压所臆测的那般冷酷。

不如说,就女在先,人族的情况才是顺水推舟罢了,

然而,陆压自以为抓住了他们谈话的核心,便将那些慈父心肠通通略过,只提炼出他自觉的“重点”。

此刻被符元仙翁质疑,想起红云往昔的声名,自己也觉得有些难以自圆其说,不免得有些尬住。

但他迅速整理神色,也绝不能在这老狐狸面前露怯,尤其近来自己折损臂膀,势单力薄,更需借助符元仙翁之力。

“仙翁这是哪里话?本太子亲自探听得来的消息,岂能有假?”陆压强作镇定,语气笃定。

符元仙翁见他言之凿凿,虽仍存疑虑,却也暂且按下,将信将疑地道:

“既如此,这瑶姬动不得,那你请老夫前来,所为何事?”

“总不会是让老夫来看这几个娃娃睡得可还安稳吧?”

陆压见其态度松动,却也是心下稍安的说道:

“仙翁莫急。”

“瑶姬如今将要直面未来天条之惩处,显然已成定数。”

“本太子请仙翁前来,岂会没有作为?”

他边说,边踱步到杨婵的摇篮旁站定,目光落在那个无知无觉的婴孩身上,闪过一丝冷芒。

“仙翁试想,一次触犯天条,足以让世人铭记天威,令天庭众仙不敢越雷池半步。”

“那若是两次、三次,甚至四次呢?”

“若天条屡次被天帝亲近之人践踏于脚下......”

这时隐于一旁的麻姑都听得头脑发懵,这陆压这么能的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