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汝,可明白?”
这旁坚持了一路的杨天佑闻言,其身体微微一颤。
倒也并非是畏惧,只是她将怀中幼女搂得更紧了。
杨天佑抬起头来,他那双原本带着几分文弱气的眼睛里,此刻却燃起了一种近乎执拗的火焰。
其中的坚定,纯粹,仿佛能将一切艰难困苦焚烧殆尽。
他深吸一口气,其背脊挺得笔直,可他的声音虽因激动而略显沙哑,可却字字清晰:“仙子...明鉴,杨天佑本一介凡夫,如今虽遭难至此,本已无路可走。”
“如今,得蒙仙子指点一线生机,莫说是千难万险,便是刀山火海,魂飞魄散了去,只要能护得孩儿周全,能...能再有一线希望,吾亦无悔!”
他说得每一个字,都像是从肺腑中挤出,带着血的温热与铁的决绝。
麻姑凝视着他眼中那不容错辩的决然,心中那一点疑虑终于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。
她颔首,语气缓和了些许:“善。”
“汝既有此心志,吾便与汝指一条路径。”
“如今这洪荒,杀伐过重,戾气日深,然生灵之苦痛亦与日俱增。”
“吾建议汝,不妨行走‘医’道,治病救人,扶危济困。”
“此道或许积累功德缓慢,却最是稳妥,根基亦最为扎实。”
她素手轻扬,一点灵光自指尖飞出,化作一枚温润玉简,悬浮于杨天佑面前。
“此乃吾多年钻研所得之《丹道秘要》,内载草木金石之性,阴阳调和之理,炼制丹药之法。”
“汝可持得此卷,潜心研习,于医道一途,自可触类旁通,事半功倍。”
杨天佑几乎没有丝毫犹豫,伸出因硬撑而略显颤抖的手,恭敬地接过那枚看似轻巧却重若山岳的玉简。
他信麻姑,毫无保留地信。
在他想来,自家早已一无所有,除却这条残命与三个需要抚育的孩儿,又有何物值得麻姑这等仙子费心图谋?
她既伸出援手,他便唯有以性命相托。
“多谢仙子赐法!天佑定不负仙子期望,潜心修习,以医济世!”
他答应得如此干脆坦荡,反倒让麻姑微微一怔。
旋即,她唇角泛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,但很快便敛去,神色转而带上了一抹郑重,声音也愈发肃穆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