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若为师告诉你,你与神道有缘,只需斩灭亲缘、断绝情爱、舍弃此身,便可登临神尊帝位,得无上神道果位......你可愿意?”
伯邑考骤然抬头,眼中满是不可置信。
而麻姑只是肯定的点了点头,示意他想得尊位就是这么简单。
这还不算,只听麻姑接着说道:“为师还要告诉你,你这前世的源头为星空一脉,紫微帝君转世,仍是上述那般条件,你就可以称尊做祖了。”
虽然麻姑说的这些,对他的心神冲击很大,可片刻怔忡后,他起身长揖,声音温润却坚定:
“师尊垂爱,弟子感念。”
“然紫微帝君之前尘,于弟子是尊是贵,可也不过镜花水月。”
“神道帝位之尊荣,于弟子亦如浮云过眼。”
他直起身,目光清亮如西岐山间的晨露:“考生于西岐,长于父母之爱,沐于兄弟之情。”
“父侯教弟子仁德治世,臣民示我信义相交。”
“这些亲缘牵绊,非是枷锁,实为立身之根、明心之镜。”
他的视线掠过玉净瓶,语气更沉几分:“若为神道果位,需斩亲缘、绝情爱、弃此人身......那所得之道,还是‘我’之道么?”
“不过成一尊泥塑金身,空有神位,却失了心神。”
“此刻弟子携妲儿神魂而来,是为救心爱之人。”
“若连眼前亟待挽救心爱之生命都可弃之不顾,纵得无量光明,坐拥天庭无上帝位,此心已蒙尘,又与顽石何异?”
“那样的永恒,不过是永恒的孤寂罢了。”
他再次深深一揖:“弟子愚钝,只愿以此人身,修此心道。”
“亲缘不愿斩,情爱不愿绝,人族身份更视之为荣。”
“纵使前路艰险,劫数难逃,考亦愿以伯邑考之名,以人之心力承人之因果。”
“至于未来是仙是凡,但求无愧于心。”
麻姑静静听着,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见的笑意。
她端起茶盏轻抿一口:“即便明知留在人族,未来大劫中你仍可能是身死封神的结局?”
伯邑考微笑:“若天命如此,考愿坦然受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