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于...这幽冥血海之业火红莲,吸杀伐戾气、蕴无尽业力,虽与哪吒性情相合,能增其神通,却涉业力,日后恐其本性难改多生波折。”
“这三莲各有优劣,也各有束缚。”
天尊语气稍缓,“汝既不愿用那准备的灵根做莲藕之身,便需为哪吒择一适配之莲。”
“只是择莲不易,护徒也难!日后哪吒若因莲身生祸,或因杀伐过甚堕入歧途,汝仍便是首罪!”
元始说来说去,就一个宗旨,那就是让他这弟子,对其门下的弟子用心,用心,再用心些。
太乙真人跪伏在地,听着师尊的训斥,心头又羞又愧,额间汗珠滚落,浸湿了金砖。
他脑海中翻来覆去皆是师尊的话语,再想起哪吒的身影,更是纠结万分。
功德金莲温润却嫌柔,净世白莲纯粹却失本,业火红莲相合却招祸,这三朵莲花,到底该如何抉择,才能既不负师尊教诲,又能护得弟子周全?
如此,可不就犯了难了,至于其他的在他看来都是小节,此时也听不进去了。
相反,他觉得自家师尊既然提到了这种种宝莲,那边是有办法能够去谋取的。
他指尖掐动法诀,眉心拧成川字,心中百转千回:选功德金莲,怕误了哪吒伐纣之功;选净世白莲,怕失了哪吒本心;选业火红莲,又怕违了阐教宗旨、招惹吒日后再招惹无尽波折。
一时间,竟不知该如何是好,只盼师尊能再赐一线明示。
而太乙在元始下首的小动作,被他看在眼中,便知其没听得进去分毫。
元始不由得总想拿自家大兄门下的弟子来做比较,至于三弟那些弟子,算了,瞧给自己气的,都想到三弟的弟子了。
纵为圣人之尊,元始依然难脱有情,想了想便心中有了决定。
适才什么这功德金莲这样,净世白莲那样,业火红莲又如何的,实则都是托词。
拿有绝对的相配又不相配的,走不出自己的大道,都是白瞎。
元始天尊见太乙真人跪伏在地,指尖兀自掐算,眉宇间虽有纠结,却难掩觊觎先天灵根的急切,心中暗叹一声,便懒得再看他那副患得患失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