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请师父指点。”苏铭恭敬道。
“还记得当初教你《敛息诀》时说的核心理论吗?”
林屿的声音变得严肃了几分,“所谓敛息,不是让你屏住呼吸装死人。死人也是有尸气的。真正的敛息,是‘同频’。”
“你要把自己当成一块石头,一滴水,一粒尘埃。”
“你现在的灵力太强,你要做的,和这间石屋,和外面的风雪,达成一致。”
苏铭若有所思。
他闭上眼,再次运转起那门久违的《敛息诀》。
这一次,他没有刻意去压制体内的灵力,而是调动《若水诀》的特性。
水,至柔至弱,却能包容万物。
水放入杯中即为杯,放入壶中即为壶。
苏铭试着将自己体内的灵力想象成一滩死水,不再有波澜,不再有流动。
他放开了对外界的感知,不再去抵抗那无处不在的寒气,而是任由寒气侵入毛孔,与体内的灵力交融。
渐渐地,那种格格不入的排斥感消失了。
他的心跳变得极其缓慢,一分钟只有寥寥数次。
体表的灵力辉光开始黯淡,最终彻底熄灭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灰扑扑的、毫不起眼的质感。
若是此刻有人推门而入,哪怕是用神识扫过,恐怕也会下意识地忽略掉坐在床上的苏铭,只会觉得那里放着一块冰冷的石头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
林屿赞许道,“看来你这段时间对水的感悟没白费。《若水诀》的控制力加上《敛息诀》的隐蔽性,只要你不主动动手,估计金丹初期的修士,隔着十丈远也未必能发现你。”
苏铭缓缓吐出一口浊气。
但这口气刚一出口,便被他用灵力裹挟着,悄无声息地散入空气中,没有带起一丝气流波动。
“感觉回来了。”
苏铭握了握拳,那种久违的、藏身于暗处的安全感,让他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。
“只有藏好锋芒,才能在关键时刻,给人致命一击。”
苏铭站起身,在狭窄的石屋里走了两步。
没有任何脚步声,甚至连空气都没有被扰动。
他走到窗前,透过缝隙看向外面那漆黑的夜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