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苟不住了

日子,就在这白天藏拙、夜晚苦修的交替中,过去了一个月。

苏铭眼神比以前亮了许多,整个人像一株在石缝里顽强生长的小草,透着一股沉默的韧劲。

他的变化,家里人都看在眼里。

饭桌上,王春桃的讥讽少了许多,因为她发现这个小叔子干活比以前利索多了,劈柴挑水,从不喊累。

陈氏则是愈发心疼,总想方设法地给他弄些好吃的。

变化最大的,是苏山。

这天傍晚,苏山从镇上回来,带回来一小包东西。

晚饭时,他当着全家人的面,打开了那个油纸包。

里面不是吃的,而是一沓黄麻纸,一小块墨锭,还有一支崭新的毛笔。

“给……给我的?”苏铭愣住了。

这些东西,要花掉家里好几天的费用。

“嗯。”苏山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,把东西推到苏铭面前,“周夫子说你……用心。别用木炭条了。”

苏峰和王春桃都看呆了。

苏阳则是笑了,他拍了拍苏铭的肩膀,眼里满是欣慰。

苏铭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他抓着那支还带着墨香的毛笔,像抓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。

“爹……”

“吃饭!”苏山粗暴地打断他,自顾自地埋头扒饭。

夜里。

苏铭用新毛笔,在新纸上,一笔一划地默写着《百家姓》。新买的毛笔笔锋柔韧,黄麻纸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,比粗糙的木板好上千百倍。

他写得很慢,很稳。

每一个字,都在脑中先过一遍林屿拆解过的笔画结构,再落于笔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