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郡主。”周钧肃然应下。
那管事脸上笑容不变,眼底却飞快地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异样,似乎对林晓晓如此谨慎的安排略感意外,又似乎在期待什么。
又寒暄了几句毫无营养的客套话,林晓晓便以公务繁忙为由,端茶送客。管事识趣地告辞,带着护卫离开了迎宾馆,却并未立刻远走,而是在谷口附近寻了处客栈住下,美其名曰“领略北地风光,等候郡主回音”。
回到郡主府书房,隔绝内外,气氛立刻变得肃杀。
周钧已经将礼盒放在桌上,并未打开。“郡主,侯爷。盒子分量不轻,除了应有的绸缎珠宝,那几株‘花木’被单独用浸了药水的湿泥包裹,装在特制的透气瓷盆里。属下不懂花草,但感觉那泥土和植物的气味……有些异常,不像寻常花卉清香。”他作为老行伍,对异常气息有着本能的警惕。
林晓晓闭目凝神,将新获得的地脉感知缓缓延伸向礼盒方向。果然!一股极其微弱、但本质阴寒污浊、与希望谷地脉格格不入的“气息”,正从盒中那所谓的“花木”处隐隐散发出来!这气息,与鹰嘴崖毒草给她的“侵占排斥”感虽有不同(一个偏向死寂侵蚀,一个偏向阴寒污浊),但都透着同样的“不善”与“破坏”意图!
“好一个‘珍稀花木’!”林晓晓睁开眼,眸光冰冷,“恐怕是另一种不易察觉的‘毒草’!若真种在府中或谷内向阳肥沃处,假以时日,其阴寒污浊之气慢慢散发,不仅能毒害其他植物,还可能潜移默化影响附近的人畜健康,甚至污染小范围地气!这才是真正的‘第二计划’,杀人不见血的软刀子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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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烨一掌拍在桌上,眼中寒芒四射:“果然是她!即便不是她亲手所为,也必是知情者,或被人利用而不自知!”他立刻下令,“周钧,将此物严密封存,置于远离水源、人居的偏僻石室,派人日夜看守,任何人不得靠近。同时,将盒中其他物品也仔细检查,看有无夹带。”
“是!”周钧领命,小心翼翼捧起礼盒退下。
林晓晓这才拆开那封香气扑鼻的信笺。信中文辞华丽,充满了娇小姐式的客套、好奇与隐隐的攀比,反复提及南境繁华、王府气象,询问北地苦寒生活,并多次“无意间”提起秦烨当年在南境军中时的“英姿”,字里行间流露出一种“我比你更了解他过去”的优越感与不甘。
“幼稚,但恶毒。”林晓晓评价道,将信递给秦烨,“她或许不知毒草具体为何,但送‘可能有问题’的植物来膈应我,顺便展示影响力,这种事她做得出来。背后撺掇她、并提供这些‘特殊礼物’的人,才是真正的毒蛇。”
秦烨看完,将信纸揉成一团,指尖内力一吐,纸团化为齑粉。“她不足为虑。但她背后的人,必须揪出来。韩冲那边,必须加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