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一郎抬眼看向玉壶身下的那个花纹繁复的陶壶。
“看见了。”
“告诉他,那个壶看起来像火车站男厕所里的尿壶。”
无一郎眨了眨眼。
虽然他不太理解这种比喻的杀伤力。
但他是个听话的好孩子。
特别是对于债主的话,他向来是言听计从。
于是。
无一郎抬起头,用那双倒映着月光的眸子,平静地注视着玉壶。
他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。
就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。
“喂。”
玉壶愣了一下。
“那个……”
无一郎指了指玉壶身下的陶壶。
“你的这个壶,看起来好像有点眼熟。”
玉壶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终于有人懂得欣赏他的艺术了吗?
哪怕是敌人,只要有眼光,他也可以大发慈悲地把对方做成稍微好看一点的雕塑。
“哦?”
玉壶扭动着身体,语气变得傲慢起来。
“没想到你这个小鬼还有点眼光。”
“这可是我精心烧制的‘九纹云龙壶’,无论是釉色还是……”
“像是上野火车站男厕所里的那个尿壶。”
无一郎面无表情地打断了他。
空气突然安静。
甚至连那边的钢铁冢磨刀的声音都显得格外刺耳。
玉壶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那几只原本还在挥舞的小手也停在了半空。
他的大脑宕机了两秒。
才反应过来这个词汇的含义。
尿壶?
他呕心沥血、耗时三年才烧制出来的绝世艺术品。
竟然被这个没品味的小鬼说成是尿壶?!
“你说……什么?”
玉壶的声音开始颤抖。
那不是恐惧。
那是极度的愤怒。
小主,
是从灵魂深处爆发出来的耻辱感。
“我说。”
无一郎依然是那副淡漠的表情,甚至还很贴心地重复了一遍。
“不仅像尿壶,还是那种很久没刷过、只有五百日元就能买一打的廉价尿壶。”
这也是苏尘教的。
听说加上价格的羞辱性会翻倍。
“啊啊啊啊啊!!!”
玉壶彻底破防了。
他的额头上青筋暴起,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。
“不可原谅!”
“不可饶恕!!”
“你这个低贱的、没有审美的、只配在阴沟里爬行的蛆虫!”
“我要把你切成肉丁!用来喂我的鱼!”
玉壶疯狂地咆哮着。
他身下的壶口猛然喷涌出大量的水流。
紧接着。
他双手猛地一拍。
“血鬼术·千本针·鱼杀!”
随着他的怒吼,壶中瞬间跃出了数十条金鱼。
这些金鱼并不是实体,而是由高浓度的毒素和鬼气凝聚而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