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验台上摆满了各种充满了诡异液体的试管。
鬼舞辻无惨穿着一身昂贵的英式西装,手里捏着一支装着蓝色试剂的玻璃管。
“咔嚓。”
特制试管在他手中毫无征兆地碎成了粉末。
蓝色的药液顺着他的指缝流下,滴落在地板上,发出“滋滋”的腐蚀声。
就在刚才。
两股剧烈的细胞坏死信号,顺着血液的连接,狠狠地撞进了他的大脑。
上弦之四,半天狗,死。
上弦之五,玉壶,死。
短短一个晚上。
两个上弦。
哪怕是对拥有漫长生命的无惨来说,这种损失也足以让他肉痛。
更让他暴怒的是这两个废物死前的窝囊样。
“一群废物。”
无惨拿出手帕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上的药液和玻璃渣。
他的动作优雅,但周围的空间却因为他溢出的杀气而开始扭曲,木质的墙壁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声。
“让我看看,到底是哪个‘柱’有这么大的能耐。”
无惨闭上眼睛。
他通过血液中残留的记忆细胞,开始回溯那两个废物死前的画面。
画面开始闪烁。
那是半天狗的视角。
锻刀村的客房,灯火通明。
一个七八岁的男童坐在榻榻米上,手里端着茶,眼神像是在看一坨不可回收的垃圾。
无惨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小孩子?
紧接着,那个男童身后浮现出一张由鬼气构成的巨口。
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。
纯粹的掠夺。
那种吞噬的方式,竟然比鬼还要像鬼。
“暴食……”
无惨读取到了这个词。
画面中的男童打了个饱嗝,然后身体开始剧烈生长。
那张脸。
那副金丝眼镜。
那种令人作呕的、把一切都视为商品的眼神。
苏尘。
无惨睁开眼睛,瞳孔剧烈收缩。
“不可能。”
他在实验室里来回踱步,皮鞋踩在木板上发出急促的声响。
苏尘已经死了。
死得不能再透了。
那是他亲眼所见。
那个少年的尸体就在他的培养槽里泡着,现在已经被改造成了新的上弦之六“玉屋”。
为了确保万无一失,无惨甚至亲自解剖过那具尸体的大脑和心脏。
确认没有一丝生命体征后,才注入了自己的血液。
一个被掏空内脏、注入鬼血、现在正受他控制的尸体,怎么可能出现在锻刀村?
甚至还杀死了半天狗?
“幻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