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大的轰鸣声瞬间充斥了整个耳膜,原本平稳行驶的列车像是一头突然发狂的公牛,猛地将背上的乘客甩向半空。
失重感来得毫无征兆。
苏尘原本缩在角落里,双手护住头部,打算在这个混乱的时刻做一个安静的“尸体”。
毕竟只要这辆车停下,剩下的事情交给那位精力过剩的炎柱去处理就好。
他只是个柔弱的医生,在剧烈的撞击中昏迷过去是很合乎逻辑的事情。
但现实显然不打算让他如愿。
车厢开始剧烈翻滚,天地倒转。
苏尘感觉自己像被塞进了滚筒洗衣机里的脏衣服,五脏六腑都在这剧烈的离心力作用下挤成一团。
一块断裂的金属板擦着他的头皮飞过,深深嵌入了旁边的座椅靠背。
木屑和玻璃碎片如同暴雨般在狭窄的空间里肆虐。
“该死。”
苏尘在心里骂了一句。
这种程度的翻滚,如果真的彻底放松身体去装晕,唯一的下场就是被甩出车窗变成肉泥,或者是被那些乱飞的重物砸成高位截瘫。
他猛地睁开眼,单手抓住固定在地板上的座椅底座,强行稳住身形。
透过破碎的车窗,外面的景色正在飞速旋转。
黑色的树影和灰白色的岩石连成一片模糊的线条,那是死亡的倒计时。
苏尘迅速扫视四周。
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。
灶门炭治郎因为之前的战斗消耗了大量体力,此刻正处于半昏迷状态,身体随着车厢的翻滚在这个巨大的铁盒子里四处碰撞。
我妻善逸缩成一团,虽然还在睡梦中,但显然也被颠得够呛,正像个皮球一样滚向车厢尾部断裂的缺口。
最危险的是嘴平伊之助。
这个只知道猪突猛进的家伙似乎想用蛮力对抗离心力,结果适得其反,整个人被高高抛起,眼看就要撞上一根断裂后如同长矛般锋利的金属支架。
如果撞实了,这头野猪大概率会变成烤串。
“啧。”
苏尘咬了咬牙,镜片后的眼神闪过一丝肉痛。
“这可都是我的优质资产和长期饭票。”
“要是现在损毁了,之前的投资岂不是全都打水漂了?”
救人是需要成本的。
但死人是无法还债的。
这个简单的商业逻辑瞬间在苏尘的大脑中完成了运算。
他不再犹豫,放弃了继续伪装柔弱的计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