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他吓成这般模样,许大茂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:
“我能不知道你老孙头没这个胆子,就是开个玩笑罢了!”
老孙头喉结滚动着咽下唾沫,心有余悸地搓着手:
“这玩笑开不得!要是被人听了去,保卫科找上门,我上哪儿说理去?”
许大茂这才察觉玩笑过了火,连忙换上缓和的语气:
“老孙头你放宽心!我跟安国啥关系?保卫科真要找过来,我肯定替你在他跟前说好话!”
说罢拍了拍对方肩膀,语气里带着几分 “包在我身上” 的意味。
老孙头闻言,一脸后怕地拍了拍干瘪的胸口,声音发颤:
“我看还是别找上我最好!”
那双浑浊的眼睛警惕地扫着四周,仿佛保卫科的人随时会从角落里冒出来。
许大茂见状讪讪地挠了挠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:
“行了行了,你瞅你这胆子!”
听到这话,老孙头在心里狠狠啐了一口,眼皮子止不住地抽搐:
我要是没上这个贼船,何至于怕成这样?
可这话他哪敢说出口,只能在喉咙里打了个转又咽下去。
他清楚得很,许大茂这张嘴比广播站的大喇叭还响,
但凡漏出半个字,不出半天,“老孙头是敌特” 的消息就能传遍整个轧钢厂!
想到这儿,他故意咳了两声,用袖口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汗珠,干巴巴地笑了笑:
“人老了,胆子就小,不像你们年轻人有闯劲。”
听到这话,许大茂也没了没了炫耀的心思,朝着老孙头一摆手说道:
“得,事儿跟你念叨清楚了,我得先回去了!”
老孙头哪肯放过这探听消息的机会,枯瘦的手指闪电般攥住对方袖口:
“你又没什么事情,着什么急呀?再把事情给我说说呗!”
许大茂被他攥得一怔,低头瞥见那双手青筋暴起,像鹰爪似的死死不放:
“你刚刚不还怕的和什么似的,这会儿怎么又变了?”
见到许大茂狐疑的神色,老孙头意识到失态,立刻松开手往后退半步,摆出副坦荡模样:
“嗨!还不是被你那话吓的?这事儿又不沾我边,我犯得着害怕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