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护卫队上下,没一个敢松劲的。
巡逻的瞪大眼睛盯着每一处角落,盯梢的屏着气观察着可疑目标的一举一动,连值班室里负责汇总消息的,都不敢有半分懈怠。
当然,保卫处上下虽说神经时刻紧绷,却也只敢 “内紧外松”,
面上瞧着跟往常没两样,巡逻的照常巡逻,值班的照常值班,半点不敢露出行色匆匆的模样。
毕竟这事儿得瞒着厂里其他部门的人。
若是弄得人尽皆知,连扫地的大爷、食堂的师傅都知道保卫处正卯着劲抓敌特,
那藏在暗处的狐狸怕是早就闻风跑了,还谈什么瓮中捉鳖?
所以厂区里依旧是热火朝天的生产景象,车床的轰鸣声、行车的警报声、工人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,
谁也没察觉,有一张无形的网,正在这片喧嚣之下悄然收紧。
这样的日子一晃就过了好几天。
李安国除了回了一趟家,顺便跑了趟街道办,把和张学民约好吃饭的时间往后推了推,其余时候几乎全泡在轧钢厂加班。
值班室的灯光常常亮到后半夜,烟灰缸里的烟蒂换了一波又一波,桌上的案情记录添了一页又一页。
他要么跟着巡逻队在厂区里转,要么就对着那些零碎的线索反复琢磨,连吃饭都常常是随便对付过去。
厂区的机器轰鸣声从早到晚没停过,而保卫处那股暗流涌动的紧张,也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,愈发深重起来。
每个人心里都憋着股劲,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寂静,谁也说不清那层看似平静的水面下,正酝酿着怎样的惊涛骇浪。
终于,就在李安国等得有些心焦的时候,消息来了,
老孙头那个远房侄子,总算摸到了轧钢厂。
人刚在人事处登完记,王大少、王勇、李家荣就火急火燎地聚到了护卫队值班室。
“安国,有动静了!”
王大少一进门就扬声说道,
“老孙头那侄子,刚在人事处填完表,已经分到宣传科了!”
听到王大少的话,李安国脸上紧绷的神色终于缓和了些,连忙挥手示意几人坐下:
“都坐,慢慢说。”
等几人在椅子上坐定,他才不慌不忙地追问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