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好一会儿,秦淮茹才扶着门框慢慢站起身。
只是那双往日里总含着暖意的眼睛,此刻像蒙了层灰,再也没了之前的光亮,只剩下沉沉的晦暗。
她算是看明白了,自己这辈子,怕是被死死绑在贾家这根烂绳上了。
如果没有什么天大的转机,这日子怕是就要这么熬下去了。
只怪自己年轻,一心想着进城,听信了媒人的话,要不然现在也不至于落到这般下场,
但后悔已然是无用,日子还要过下去,
若是没了傻柱这层指望,贾家这日子怕是撑不了多久。
想到这儿,她深吸一口气,用袖子抹了把脸,将那些翻涌的委屈和失望强压下去。
随后定了定神,才抬脚往易家走去。
等走到易中海家,秦淮茹一眼就瞧见贾东旭正抱着棒梗坐在桌边吃饭,
父子俩吃得头也不抬,桌上的玉米糊糊和咸菜被扒得飞快。
她心里又是一酸,眼眶瞬间就红了,
自己这多年掏心掏肺的付出,没换来半分体谅不说,反倒落得这般境地,换了谁能甘心?
注意到她站在门口发怔,一大妈赶紧放下手里的碗迎上来,拉住她的手:
“淮茹,快进来坐下,趁热吃点。”
秦淮茹这才回过神,用力眨了眨眼把湿意逼回去,扯出个勉强的笑:
“一大妈,总给您添麻烦......”
“说这干啥。”
一大妈拍了拍她的手背,把她往桌边拉,
“添双筷子的事,快坐下。”
易中海坐在上首,见秦淮茹坐下了,只默默地抽着烟,没有一点为秦淮茹说话的意思。
秦淮茹见状,哪能不明白这位一大爷的心思?
别看他对贾家这般 “关照”,又是送粮又是留饭,
说到底,不过是把贾家当成养老的棋子罢了。
这些弯弯绕绕,她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可眼下贾家离不得易中海的帮衬,她纵有万般心思,也只能装作不知。
她拿起筷子,小口扒着碗里的糊糊,味同嚼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