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为贾家付出了这么多,起早贪黑操持家务,低声下气求借帮衬,甚至放下脸面去维系那些难堪的关系,
不就是盼着棒梗能学好,能有点出息,将来能撑起这个家吗?
可到头来,他嘴里说出来的,竟是贾张氏那些腌臜刻薄的话。
夜风从院门口灌进来,吹得她单薄的肩膀微微发颤。
望着贾家紧闭的屋门,秦淮茹眼里最后一点光亮,像是被这阵风彻底吹灭了。
易中海站在一旁,脸色铁青。
他张了张嘴,想安慰秦淮茹几句,却发现任何话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他是真没料到,棒梗这孩子竟被教养成了这副模样,
更没料到贾张氏那般混账,竟在孩子面前嚼这种腌臜舌根。
虽说棒梗年纪还小,他从未指望过这孩子能给自己养老。
可这么小的孩子心性都歪成这个样子,连亲妈都能如此对待,
自己指望将来靠着贾家养老,真的可能嘛?
想到这里,他先前那副坚若磐石的心思,竟悄然裂开了一道细缝。
但纵有万般思绪,易中海脸上也丝毫显露。
且不说现在他还没有对贾家彻底失望,即便是彻底失望,照他的性子也不可能直接表现出来,
过了好一会儿,易中海才对着一旁脸色惨白的秦淮茹开口:
“淮茹,我先回去了,你也早点回家吧。”
那语气平和得没有一丝波澜,听不出半分方才的火气,
可正是这份平静,让心思通透的秦淮茹心头一沉,脸色越发苍白。
她怎会不明白?
平静的语气背后,是易中海对贾家彻底寒了心,甚至动了放弃的念头。
可事到如今,她纵有千言万语,也无力回天了。
毕竟,话说得再漂亮,也经不住一次次的失望磋磨。
贾家这堆烂摊子,怕是连易中海这棵大树,都快要撑不住了。
秦淮茹望着易中海转身离去的背影,那背影比往常显得更沉、更冷,像是压着千斤重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