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儿,易中海只觉得胸口堵得发闷,手里的搪瓷缸重重磕在机器上,茶水溅出了半杯,也没心思擦。
而贾东旭心里头,就只剩纯粹的怨恨了。
他恨李安国把贾张氏送进了局子,恨李安国搅黄了他原本安稳的小日子,
以前家里有贾张氏,他只管上班挣钱,不用操心其他,但现在不仅要面对厂里和院里人另类的眼神,
还得应付秦淮茹时不时的抱怨,这日子过得跟掺了沙子似的硌人。
可不管是易中海的嫉妒,还是贾东旭的怨恨,两人都只敢憋在心里,半分不敢露在脸上。
先前他们或许还敢躲在车间偷偷吐槽两句,现在却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毕竟他们都清楚,李安国现在正负责敌特的案子。
这时候要是敢说他一句坏话,被哪个耳朵尖的听了去,转头就有可能被扣个帽子,搞不好还会被当成敌特的同党来查。
万一真被安上这么个罪名,别说在厂里待着,怕是连家里那点安稳都保不住。
至于刘海中,自打听说了李安国破获敌特大案的消息,心里那点对李安国的不满就跟被泼了盆冷水似的,瞬间浇灭了。
先前在他眼里,李安国不过是个保卫干事,虽说挂着 “干部” 的名头,却实在算不得什么大人物。
他自己好歹是厂里的高级工,带过不少徒弟,在车间里说话也有几分分量,平日里碰面,客气两句也就过去了。
再说,他自认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,就算李安国想挑刺,也得掂量掂量他这老资格的脸面。
可现在不一样了。
能把这么大的敌特案子啃下来,还惊动了反特科,这李安国往后十有八九是要当领导的,
不管是在保卫科升上去,还是调到别的要害部门,那分量都跟以前天差地别。
刘海中在轧钢厂混了大半辈子,最懂 “领导” 两个字的分量。
他坐在工具箱上,吧嗒着烟,心里盘算得明明白白:
人家现在是立了大功的人,跟厂领导说话都能平起平坐,自己这点高级工的体面,在人家面前根本不够看,以后绝不能招惹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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