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都没见过楼教授今天穿的条纹衫，横看像斑马竖看像琴键——”

萧逸辰执叉的手顿了顿，喉间溢出低笑。小女孩也有顽皮的时候。

他刚要开口，程橙突然抬手捂住嘴：“不对，是更像我家楼下那家理发店门口的旋转灯柱！”

话音未落，两人的笑声在氤氲着奶油香的空气里撞了个满怀，连邻桌的烛火都跟着轻轻摇晃。

萧逸辰很少见到这样促狭的程橙，灵动俏皮、活泼可爱，特别像堂妹小时候淘气的样子。

侍者添酒时，两人几乎同时抬眼，萧逸辰自然地接过程橙面前的空杯，“再加一份熔岩巧克力，配香草冰淇淋。”

程橙知道这些口腹之欲不太健康，但还是会放纵自己偶尔过把嘴瘾。人生若都是仔细的计算和克制，就会少了很多乐趣。

像那些为了控制体重管理身材的明星们，数着米粒吃那一点可怜的食物，为了上镜，为了漂亮，为了前途付出那么多的代价，值吗？

她有万能的灵泉水不用担心发胖需要减肥，她还会运动会练功辅助强健自己的体魄。

所以她可以只为自己高兴，随心所欲，她本来也不靠身材不靠脸吃饭，无需顾忌。

程橙弯起眼睛，“你怎么知道我突然想吃这个？”他挑眉的动作不自觉地也带着几分促狭：“某人刚才盯着甜品菜单咽口水的声音，比叉子碰盘子还响。”

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，程橙忽然发现萧逸辰正看着自己，目光里盛着揉碎的星光。

她下意识拢了拢耳边的碎发，却见他伸手替她将垂到颊边的一缕别到耳后。指腹擦过耳廓时，程橙看见他眼底漾开的笑意比烛光更暖。

她发现她从不抗拒萧逸辰的亲近，因为知道他做事有分寸。他，让她心安。

而她和傅雍熙在一起时，却很提防他突然的碰触。

傅雍熙总是给人一种危险的感觉，像一头蓄势待发的豹子，随时准备撕咬眼前的猎物。

别看他总是面带笑容，程橙知道大多数时候，他看向别人的笑容只是掩饰的面具。就像萧逸辰的冰山脸一样，都是他们选择面对世人的标志。

面具后面才是最真实的自己。有的人可能一辈子看不透，有的人会心甘情愿对你交心。

后来话题渐渐淡下去，气氛突然安静下来。

程橙用小勺舀着冰淇淋在巧克力熔岩上画圈，萧逸辰就支着下巴看她，看她把嘴角沾到的可可粉蹭在纸巾上，看她忽然抬头时眼里盛着的、和窗外霓虹一样细碎的光。

邻桌传来玻璃杯轻碰的脆响，他们却像被无形的玻璃罩住，自成一个缓慢旋转的小宇宙。

连侍酒师添酒时都放轻了脚步，怕惊扰了这满室流动的、比勃艮第红酒更醇厚的温柔。

“程橙，”萧逸辰想起奶奶说的话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