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后,天光未亮,悬镜山尚笼罩在黎明前的静谧与薄雾之中。李默于临时洞府内缓缓睁开双眼,眸中精光内敛,周身气息圆融无暇,已然将自身状态调整至巅峰。《星陨遁光》的奥义与璇玑真人的心得已初步融合,对金丹之力的掌控更上一层楼。
他长身而起,将必要物资清点一遍:修复强化的巡天鉴与周天星辰剑丸、新炼制的各类针对性符箓阵盘、三枚保命的千里瞬息符、一瓶珍贵的九转还魂丹,以及那枚指引方向的定星盘。至于煞婴,依旧被牢牢封印在巡天鉴核心空间深处,没有任何异动。
没有惊动太多人,李默悄然离开洞府,化作一道几不可察的淡金流光,如同划破夜空的微星,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天机阁山门,径直向西而去。
西海之滨,距离悬镜山数万里之遥。李默全力催动《星陨遁光》,速度远超筑基期时,但即便如此,也耗费了十余日工夫,才抵达那片波涛汹涌、海天一色的辽阔海域。
越是靠近龙陨海峡,天地间的景象便愈发显得不同。蔚蓝的海水逐渐变得深邃,最终化为一种近乎墨色的暗蓝。天空不再是晴朗的碧色,而是常年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、仿佛掺杂了铁锈的铅云,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海风也变得狂野而腥咸,其中更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、令人心神不宁的龙威怨念与煞气。
根据天机阁海图指引,李默找到了那座位于海峡入口、作为最后补给点的“望海城”。
此刻的望海城,早已失去了往日的繁华与喧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惶恐与死寂。城墙之上守卫森严,修士们面色凝重,眼神中带着惊惧。城内街道冷清,店铺大多关门歇业,唯有几家酒肆还亮着灯,里面传来的也都是关于失踪事件的低声议论与叹息。
李默收敛气息,如同一个寻常的金丹散修,步入一间名为“海渊阁”的酒肆。这里是天机阁设在望海城的一处秘密情报点。
酒肆掌柜是个看起来精干的中年人,修为在筑基中期,见到李默出示的客卿长老令后,脸色顿时一肃,恭敬地将他引入内间密室。
“张长老,您可算来了!”掌柜语气急切,“自从三日前那场失踪事件后,城里人心惶惶。黑煞教的崽子们行事越发猖獗,据我们安插的眼线冒死传回的消息,他们掳走的修士,最后确实是被带进了龙陨海峡深处,方向……直指坠龙渊!”
“可知他们具体目的?有多少人?实力如何?”李默沉声问道。
“目的尚不明确,但现场残留的阵法痕迹显示,像是在准备某种大型的血祭仪式。”掌柜递过一枚记录着影像和能量波动的玉简,“对方人数不详,但至少有两位金丹修士领头,其中一人气息阴冷,疑似修炼了极其歹毒的魔功,另一人则似乎擅长操控海兽。他们行事诡秘,我们的人不敢靠得太近。”
李默接过玉简,神识沉入。影像模糊,但那股混杂着归墟煞气与龙煞的邪恶波动,与他之前的遭遇如出一辙。能量频谱分析显示,这血祭仪式的规模不小,所需生灵精魂数量庞大。
“看来,他们是想借坠龙渊的独特环境,进行某种强化仪式,或是炼制更可怕的邪物。”李默眼神冰冷,“我必须立刻进入海峡,阻止他们。”
掌柜担忧道:“张长老,坠龙渊内凶险万分,不仅有黑煞教,更有天然绝地。您孤身一人……”
“无妨,我自有分寸。”李默打断他,“你们继续监视望海城及海峡外围,若有异动,及时通过长老令传讯于我。”
离开海渊阁,李默没有在望海城多做停留,身形一晃,便已出现在城外海岸边的一块黑色礁石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