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锐轩伸手摸了摸陈茜的头发,好了别想这么多了。说完将陈茜压在身上,开始新一轮的缠绵。
万州城内,总兵行辕的中军大帐里,帐内诸将的愤懑之气几乎要压过帐外呼啸的山风。
副将陈来一拳砸在厚重的帅案上,案上的令箭、舆图震得簌簌作响,他铜铃大的眼睛里满是赤红,怒声斥道:“欺人太甚,我等在此披坚执锐,辛苦鏖战几个月,眼看就要拿下这个三家土司了,朝廷却派一个高粱子弟前来,这是来抢功。”
陈来话音未落,帐下一众偏将、千户纷纷附和,骂声四起,都道朝廷此举寒了前方将士的心,更有人拍着刀柄嚷嚷着要联名上书,求朝廷收回成命。
主帅总兵官王庆东端坐在帅位,沉默不语。玄色披风搭在圈椅扶手上,手掌一下下摩挲着腰间佩刀的鲨皮刀柄,面沉如水,一言不发。
作为四川都指挥使同知,出任这次平叛总兵官,王庆东在川地戎马半生,眼界城府,远非陈来这般只知冲锋陷阵的莽将可比。
王庆东心里何尝没有芥蒂,数月鏖战,将士们抛头颅洒热血,好不容易把三家叛土司逼进了绝路,合围之势已成,只待最后一击便可收全功,此时朝廷空降一位主帅,无异于把所有人的血汗功劳,拱手送到了旁人手里。
可他更清楚,这道圣旨背后,绝不是简单的皇亲国戚抢功。
张锐轩这个名字,他早有耳闻——此人虽是陛下姻亲,却绝非只会斗鸡走马的纨绔,早前督过京营,经手过江南新政,,是陛下跟前一等一的心腹红人。
此番朝廷派他来,绝不止平叛这么简单,背后定是冲着川地改土归流的国策来的,这不是他一个都司同知能拦得住的。
陈来见主帅始终不语,只当王庆东也默许了众人的愤懑,更是火上心头,往前踏了一步还要再骂,却见王庆东猛地抬眼,一道冷厉如刀的目光扫了过来,帐内瞬间鸦雀无声,连翻跳的烛火都似凝住了几分。
“够了。”王庆东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压,沉沉砸在每个人的耳朵里。他抬手止住了还要争辩的陈来,指尖在帅案上轻轻一叩,一字一句道:“朝廷自有朝廷的考量,圣旨既然下来了,我等就先固守险要,等着新主帅上任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