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抓起烤红的粗针,抬手就扎,七只苍蝇瞬间僵在面包上,黑血渗进霉斑里。
他翻出暗红的旧线,对着粗布衬衫胸口缝“一下毙七命”,每扎一针都往伤口里按线,血珠和线缠在一起。
缝完他摸了摸胸口的字,咧嘴笑
“这么大的本事,总不能在这破作坊里烂着。”
他往怀里塞了块硬得能砸死人的奶酪,又掐死窗台叽叽喳喳的麻雀
“吵人的东西,留着只会引麻烦。”
死雀塞进衣兜,他锁上门往山里走,脚步声在林间回荡,像在敲丧钟。
他哼着不成调的歌
“一针扎死蝇,七命握手中,要去闯天下,谁也别挡我!谁敢挡我路,就像这苍蝇,一针送他命!”
山路崎岖,碎石硌得小裁缝脚底板生疼,可他毫不在意,心里满是对巨人的期待
——要是能收服或杀了巨人,以后就没人敢小看他了。
走了一个时辰,他看见半山腰的青石上坐着个巨人,比松树还高,浑身是疤,正啃着带血的兽骨,肉屑顺着嘴角往下掉。
小裁缝径直走过去,仰着头喊:“喂,巨人!”
巨人低头眯眼,像看只虫子,呼吸带着腥气吹得小裁缝头发飘
“小不点,你敢叫我?不怕我一脚把你踩成泥?赶紧滚,不然我把你当点心嚼了!”
小裁缝扯扯领口,露出胸口的字
“我是‘一下毙七命’的小裁缝,正要闯天下。你跟我走,乖乖听话,我就饶你一命;要是不答应,现在就送你去死。”
巨人眼睛一瞪
“你说你毙了七个?是人?我可不信!你这么小的个子,连只兔子都抓不住,怕不是杀了七只苍蝇,就敢来吹牛?”
“不然呢?”
小裁缝挺挺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