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书房内,檀香袅袅,暖炉里的银丝炭烧得正旺,将整个屋子烘得暖洋洋的。慕容烬和宸宸相对而坐,面前的紫檀木大案上,摊着一张巨大的羊皮边境地图。地图上,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山川、河流、关隘和部落的位置,用朱砂画的箭头,直指雁门关外的戈壁滩。
自从边境的捷报传来后,宸宸就一直心神不宁。他总觉得,那些部落不会善罢甘休,这次的败退,不过是暂时的蛰伏。所以,他主动找到慕容烬,想要和父皇一起,制定一套更加严密的边境布防计划。
慕容烬看着身边一脸认真的小身影,心里满是欣慰。他的儿子,虽然才十岁出头,却有着远超同龄人的远见和担当。他放下手里的朱笔,摸了摸宸宸的头,笑着说道:“宸宸,你能有这份心思,父皇很是高兴。今天,父皇就教你一些用兵之道,让你知道,什么叫‘运筹帷幄之中,决胜千里之外’。”
宸宸立刻坐直了身子,眼睛亮晶晶的,小手捧着一本《孙子兵法》,认真地说道:“父皇,儿臣已经读过《孙子兵法》了。书上说,‘兵者,诡道也’,还有‘知己知彼,百战不殆’。可是儿臣还是不太明白,怎么才能把这些道理,用到真正的战场上。”
慕容烬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赞赏。他指着地图上的雁门关,缓缓说道:“你说得没错。用兵之道,首重知己知彼。雁门关地势险要,易守难攻,这是我们的优势。而匈奴等部落,骑兵强悍,机动性强,这是他们的优势。我们要做的,就是扬长补短,利用我们的优势,克制他们的优势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雁门关外,是一望无际的戈壁滩,不利于步兵作战,却利于骑兵驰骋。所以,我们不能只守着雁门关,还要在关外的要道上,设置防御工事。比如,在山谷里挖壕沟,设置绊马索,这样就能减缓他们骑兵的速度。在山顶上修建烽火台,一旦发现敌情,立刻点燃烽火,这样就能快速传递消息。”
宸宸听得津津有味,手里的毛笔在纸上飞快地记录着。他时不时地抬起头,提出自己的疑问:“父皇,那如果敌人绕过山谷,从侧翼进攻怎么办?还有,烽火台的消息传递,会不会太慢了?万一敌人速度太快,烽火台的消息还没传到,他们就已经攻到城下了呢?”
慕容烬笑着点了点头:“问得好!这正是父皇要教你的第二点——变通。战场之上,形势瞬息万变,没有一成不变的战术。对付敌人的侧翼进攻,我们可以在关外的戈壁滩上,修建一些小型的堡垒,每个堡垒驻扎五十名士兵,互为犄角。一旦敌人进攻,堡垒里的士兵可以从侧面袭击,牵制敌人的兵力。”
“至于烽火台的消息传递太慢的问题,”慕容烬话锋一转,看向宸宸,“父皇倒是想听听你的主意。你向来鬼点子多,说不定能想出什么好办法。”
宸宸歪着脑袋想了想,眼睛突然一亮,拍着手说道:“父皇!儿臣有主意了!我们可以用彩色的旗帜来传递信号!不同的颜色代表不同的意思!比如,红色旗帜代表‘敌人来袭’,黄色旗帜代表‘准备战斗’,绿色旗帜代表‘敌人撤退’。而且,我们还可以把旗帜组合起来,传递更复杂的消息。比如,红色旗帜加黄色旗帜,代表‘全军出击’;红色旗帜加绿色旗帜,代表‘诱敌深入’!这样一来,城墙上的士兵只要看到旗帜的颜色,就能立刻明白命令,比烽火台快多了!”
“妙!真是太妙了!”慕容烬忍不住赞叹道,“宸宸,你这个主意,简直是神来之笔!彩色旗帜传递信号,简单明了,还不容易被敌人识破!父皇怎么就没想到呢?”
宸宸受到了夸奖,心里美滋滋的。他又低头看了看地图,继续说道:“父皇,儿臣还有一个主意。我们可以在敌人进攻的必经之路上,埋一些铁蒺藜。这种东西,制作简单,杀伤力却不小。敌人的骑兵踩上去,马蹄就会被扎伤,到时候,他们的骑兵就成了跛脚马,根本发挥不出优势!”
“还有,我们可以组织边境的百姓,成立民兵队!”宸宸越说越兴奋,“百姓们熟悉边境的地形,让他们参与防御,既能增加我们的兵力,又能让百姓们学会自保。我们可以给他们发放一些简单的武器,比如弓箭、砍刀,再教他们一些基本的防身术和陷阱制作方法。这样一来,就算敌人突破了我们的防线,也会被百姓们的游击战搞得焦头烂额!”
慕容烬听得连连点头,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浓。他没想到,自己的儿子竟然有如此出色的军事天赋。这些主意,虽然有些稚嫩,却处处透着机灵和实用,比那些老谋深算的副将们,想得还要周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