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于身份的事，我和方圆商量过了。童文洁轻声说，如果你愿意，我们可以立即启动收养程序。方圆有个同学在民政局工作，可以加快办理。

陆慧晚的眼泪再次涌出：为什么...为什么对我这么好？我欺骗了你们...

因为爱不是交易，慧晚。童文洁温柔地拭去她的泪水，这半年来，你带给这个家的快乐、温暖和改变，远比那个小小的谎言重要得多。

陆慧晚再也控制不住，扑进童文洁怀里痛哭起来。这个拥抱，这种无条件的接纳，是她两世为人从未体验过的珍宝。

妈...她试探着叫出这个称呼，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。

童文洁却听到了，她紧紧抱住陆慧晚：哎，我的好女儿。

窗外，一轮明月悄然升起，洒下柔和的银光。在这个平凡的四九城夜晚，一个破碎的灵魂终于找到了归处，一个曾经虚构的家庭变成了真实的存在。而前方等待他们的风暴，此刻似乎也不再那么可怕了。

因为有了彼此，他们不再孤单。

方朵朵的手指在触控板上微微发抖。电脑屏幕泛着冷光，将那张泛黄的老照片投射进她漆黑的瞳孔——这是从陆慧晚房间找到的童年照，照片右下角的日期显示是2008年，背景里那座造型独特的双子塔楼，此刻正在窗外淅沥的秋雨中泛着银光。

那是今年刚竣工的四九城国际金融中心。

这不可能...朵朵喃喃自语，凌晨三点的台灯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阴影。照片里的陆慧晚约莫七八岁，扎着羊角辫站在尚未存在的建筑前，笑容灿烂得刺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