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流终于过去。
元核悬浮在劫后的“废墟”中。周围依旧能量肆虐,但已没有那熟悉的、跃动的负电云环绕。它感觉自己残缺不全。那不仅仅是电荷的不平衡,更是某种存在意义上的破损。
它必须找回电子,或者……找到一个新的。
元核强忍着结构的不适与意识的空虚,开始扫描周围。它释放出微弱的电磁感应,像盲人伸出颤抖的手,在黑暗中摸索。
很快,它“摸”到了几个自由电子。它们从光流中幸存,或从其他被击碎的原子中逃逸,惊慌失措,速度极快。元核试图吸引它们,但它的正电荷场在经历冲击后变得有些紊乱,而电子们的动能太高,它们只是稍作偏转,便挣脱而去。
一次,两次……失败让元核的焦虑不断累积。没有电子,它只是一个脆弱的靶子。下一次危机到来时,它将毫无缓冲。
就在它几乎要陷入绝望的躁动时,它感知到了一个不同的存在。
不远处,另一对组合正在形成。一个和它一样的质子(或许也是劫后余生),刚刚捕获了一个自由电子,正在努力稳定那脆弱的结合。但那个电子同样躁动不安,结合非常松散,随时可能再次逃逸。
一个冰冷而清晰的念头,第一次在元核的意识中升起:夺取。
既然吸引不到自由的,那就从脆弱的结合中抢过来。
这个念头让元核自己都感到一丝颤栗。这不是它之前领悟的“结合”,这是掠夺。但生存的欲望,压过了这丝颤栗。它需要那个电子,需要那份完整与安全。
元核调整了自己的状态。它不再试图平复紊乱的电磁场,反而将那份紊乱精炼、聚焦,将正电荷的饥渴凝聚成一道尖锐而贪婪的“钩索”。然后,它朝着那个新生氢原子的方向,缓慢而坚定地漂移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