氦族有兵。
“苍雾卫”三千,皆由被抽干情感的“净识者”组成,可穿梭高维,斩神经于无形。“弦刃使”百人,手持秩序之弦碎片,一划可断因果。更有“雾母舰”九艘,舰首嵌“终焉律核”,可格式化整域时空。
但他们未动。
因寂尘未令。
净光城求援三次,皆石沉大海。氢主怒极,亲赴苍雾边缘,遥拜:“请赐一兵,平此逆焰!”
寂尘未现身,只传一缕雾音:
“你以契驭人,他以痛聚心。
此非兵力可解,乃道之争。
退下。”
氢主跪地三日,终黯然离去。回程途中,她问副官:“寂尘……到底想什么?”
副官不敢答。
她自语:“他像在等一场实验……而我们,都是器皿。”
第七夜,赤焰营地无人能眠。
非因警戒,而是梦。
万人同做一梦——苍雾茫茫,一人坐于弦上,手中无兵,眼中无怒,只静静看着他们。
梦中,那人开口:
“痛可承,忆可燃。
然,若万人之痛压于一人之心,
汝等,可撑几日?”
梦醒,营地死寂。
少女知此非幻。“他在试我们。”她对众人说,“试我们能否承受‘共享’的重量。”
果然,次日,异变生。
共感池水忽浊,赤光闪烁不定。一名附庸突抱头惨叫:“我的痛……太重了!别人的痛……压垮我了!”他神经过载,当场癫狂。
第三日,七人同疯。第五日,百人欲撕契。
“同频反噬!”老卒惊呼,“我们承不住了!”
少女立于池边,面色如铁。她闭眼,割开手腕,血滴入池。
“既然承不住,那就……分得更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