擦名之后第三日,晨光微硬。
阿禾蹲灶前,火稍旺。
馍贴壁过久,揭下时,一面焦黑如炭。
孩童凑近嗅:“苦。”
阿禾未答,只掰开——内里仍软,热气裹麦香。
他递半块给女子:“焦的香。”
她接,咬一口,未皱眉。
承痛脉战士跛行至,伸手:“也给我焦的。”
静默者坐旁,以断指轻点焦面,如验。
老卒骨杖倚墙,藤蔓垂须,探向馍屑,如尝。
小七坐远处,闻味笑:“阿岩的手艺回来了。”
无人纠正:阿岩烤馍也焦。
因焦,已是家味。
卯时·完美的牢笼
学徒拾柴归,见众人分食焦馍,心微颤。
他忆起旧序《炊典》:“火候精准,色香俱全,方为供。”
那时,焦馍即废,焚之示警。
如今,焦馍被捧在掌心,如礼。
他看阿禾——手稳,眼平,无愧无悔。
因他不再为“正确”而烤,只为“今日需食”而烤。
孩童嚼焦边,忽问:“明天还焦吗?”
“不一定。”阿禾笑,“看火心情。”
女子咽下最后一口:“焦的,记得住。”
——共燃堡最后一夜,阿岩烤的馍焦如石,
却分给每人一小块,说:“省着吃,明天种。”
无人吐,因那是活着的味道。
辰时·错误的权利
午间,阿禾再烤。
火候稍控,馍仅微黄。
孩童失望:“不焦了?”
阿禾看馍,又看孩童,忽然笑:
“想要焦的?”
他将馍复贴火壁,三息后揭——
边缘再黑。
孩童欢呼,如得宝。
学徒欲言“浪费”,却见女子已伸手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