粥后第三日,天未亮透。

藤须自骨杖底生,探东三寸,缠青果苗腰。

苗高六寸,两叶承露,滴入根底,如乳。

根分细须,穿旧陶片裂处,顶“晨”字残痕,碎。

纸鹤埋东角花篮旧址,纤维软化,散如絮。

雨后土湿,絮融半,养菌丝白如网。

蚁队列行,衔焦屑过絮上,入穴,储冬。

补罐置灶台,裂处积灰,混馍渣。

晨风穿窗,灰扬,落泉面,圈小如叹。

水清,映星残,如初。

草绳弃灶底,吸夜露,色转棕。

鼠夜过,衔半段,拖入墙隙,筑巢。

余段露外,沾泥,如根。

锄倚田埂,刃朝下,防锈。

露凝刃尖,聚滴,坠土,润蚯蚓穴。

蚓翻新泥,覆旧垄,无主。

陶片刻“明日”,插西二行,首笔歪。

夜露洗墨,字淡如烟。

新蓟花抽茎,绕陶底,如认亲。

灶灰涂壁,“够了”二字半散,风续吹,灰入土。

土吸灰,色深,苗根探之,如食史。

卯初·物各其位

日微升,影短。

藤须再长,缠骨杖三圈,如束带。

青果苗挺身,叶展,承光,不谢。

根穿陶更深,“晨”字尽碎,入壤,如归。

纸鹤絮全化,菌丝扩,白网覆焦屑堆。

蚁群搬末粒屑,入穴封口,如藏岁。

蝶落菌网,振翅,飞东,不沾。

补罐灰落尽,焦痕显,如烙。

风停,罐静,唯藤须垂地,探空,如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