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失败了多少次,在陈师傅偶尔的出手调整和林老师的点拨下,江黎曦终于渐渐找到了感觉。
她手下的泥坯不再那么叛逆,开始听话地随着她的心意变化形状。
她做了一个简单的直筒杯,又尝试做了一个小小的、鼓腹的茶杯。
虽然边缘还不够平滑,形状也称不上完美,但那种从无到有、亲手创造出一件器物的成就感,让她心里充满了纯粹的喜悦。
拉坯环节结束,她看着工作台上那两个还湿漉漉的、属于自己的泥坯,尽管粗糙,却觉得无比可爱。
林老师夸她有悟性,第一次做成这样很不错。
陈师傅则将她的作品小心地移到专门的晾干架上,告知需要几天时间自然阴干后才能进行下一步修坯和上釉。
“如果你后续行程允许,可以等它们干了再来完成;如果时间紧,也可以留下地址,我们帮你修坯上釉烧制好后寄给你。”
林老师说。
江黎曦想了想,决定留下地址。
“我接下来可能还会去别的地方,麻烦你们了。谢谢林老师,陈师傅,今天真的很开心。”
离开“泥忆”时,已是傍晚。夕阳的余晖将老街染成温暖的橙色。
江黎曦走在回民宿的路上,虽然手上还残留着洗不净的细微泥痕,胳膊也有些酸,但心情却格外轻松愉悦,一种久违的、专注于简单创造的满足感充盈着胸腔。
回到民宿,她洗了个热水澡,换上干净衣服,坐在书桌前,摊开手账本。
她画下了今天那歪歪扭扭的泥坯,写下了触摸陶土时的感受,也记下了直播间里粉丝们那些温暖有趣的弹幕。
最后,她翻到新的一页,犹豫了一下,用铅笔轻轻勾勒出雪山上的风马旗,又在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、不成型的陶罐。
两段旅程,两种截然不同的体验,都在她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记。
高原的壮阔洗涤了心灵,而景德镇的温润,则像一双柔软的手,抚平了那些被风吹皱的疲惫。
她拿起手机,拍下手账本上那两幅画,配文。
“山野的风,陶土的歌。都在路上。晚安,景德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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