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时在大殿之上,引经据典,按士族官员们天人感应的逻辑,将崔民干等士族官员尽皆骂得面无人色。
房玄龄、杜如晦、长孙无忌等人则是若有所思之色。
刚才崔民干等人将旱灾的锅丢给李二,以天人感应之说逼迫李二承认自己得位不正。
他们都是以李二在打天下时立下多么大的功绩,李建成和李元吉哥俩多么无道,李渊多么的不作为的角度去和崔民干等人辩论。
结果就是在崔民干等人“灾情既出,必是君王无道”的歪理面前尽数败下阵来。
却没有想过,这套歪理本来就是漏洞百出。只需要找出漏洞,让这套歪理站不住脚,便是胜利。
秦时冷眼看着崔民干等人,“现在,尔等还要拿着这套天人感应的歪理邪说,将此次关中旱情,强加为陛下无道所致吗?”
大殿死寂无声,落针可闻。
李二在龙椅上,饶有兴致的看着崔民干等人嘴唇哆嗦、脸色青白,却无力反驳的样子。
最后,落在那道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上,李二的心情更是前所未有的舒畅。
儒家赖以制衡君权、绑架朝廷近千年的天人感应说,竟是被这般轻易的粉碎。那柄悬在他头顶的剑已经消失不见,且再也不会构成威胁。
从此以后,谁要是再说天灾必是人君失德,那儒家所推崇的千古圣君,将无一幸免。
那些酸儒辩不动、驳不得,但凡开口,便是自绝儒门根基!
观音婢说的不错,有这样的臣子,是我的幸运,是大唐的幸运。
崔民干浑身僵直,脸色青白,与方才在大殿上高谈阔论、挥斥方遒的样子判若两人。
许久,他才艰难抬起头,“这……此乃古圣所言天道轮回,盛衰有数,岂能一概而论……”
“含糊其辞,避重就轻。”
秦时冷笑一声,目光扫过一众世族官员,冷冽如刀,无人敢与之对视,“尔等莫不是想将‘双标’这一套用在陛下身上?
天人感应在别的皇帝身上就是盛衰有数,独独在陛下这里,就是无道失德。
崔民干,你今日若不能解释清楚,单单构陷君王这一条罪,就足够让你博陵崔氏在你这里断了传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