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管事将苏念雪引到工坊角落一个相对独立、干净整洁的房间前。“娘娘,就是这里了。里面一应物事都已备齐,您有什么需要,尽管吩咐外面的杂役。只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语气带着提醒,“工坊重地,难免杂乱,也有些危险器具,娘娘还需小心,莫要伤着。”
“本宫知道了,会小心的。”苏念雪点点头,推门走了进去。
这间静室果然不错,通风采光良好,靠墙摆着几个大木架,上面分门别类放着各种木材、金属坯料、工具等。工作台宽大平整,旁边甚至还有一个用于小型试验的水槽。比起她在听雪堂的“实验室”,这里堪称豪华。
苏念雪没有急于开始制作,而是先仔细清点、熟悉了室内的工具和材料。她发现,除了常见工具,竟然还有一套小型的钳工台和几件精度不错的测量工具,这显然是萧夜衡特意安排的。
接下来的日子,苏念雪的生活规律变成了上午在听雪堂看书、锻炼,下午则雷打不动地去西苑工坊的静室“消遣”。她并没有立刻动手制作金属弩机,而是先从一些更基础、更不易引人注目的东西入手。
她利用工坊的便利,改进了听雪堂里几个不好用的门窗插销,制作了一个更省力的打水轱辘模型,甚至还用边角料给小桃小枣做了两个小巧的、带有简单机关的首饰盒。这些东西巧妙实用,又不会太过惊世骇俗,很快就在王府下人间小范围流传开来,下人们私下里都说,新来的侧妃娘娘不仅人美,手也巧得很,做的玩意儿比外面买的还好用。
这些举动,看似是闺阁乐趣,实则潜移默化地改变了王府下人对苏念雪的观感,从最初对“冲喜晦气”的避而远之,到如今带上了几分好奇和好感。这也是一种无形的经营。
当然,苏念雪的主要精力,还是放在军械相关的推演和试验上。她在静室里,用软木和替代金属,秘密制作着更复杂的弩机结构模型,反复验证其强度和气动布局。她甚至开始尝试利用工坊里能找到的材料(如硝石、木炭等,借口研究颜料或熏香),进行极小剂量的黑火药配比试验,并将所有试验数据和心得,用只有自己能看懂的符号和简化字,记录在随身携带的、看似普通的空白书册上。
小主,
她清楚,真正能引起质变的技术,必须谨慎再谨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