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深夜,袁瀚海趁着夜里没人走动担鸡粪出去丢,一开门就吓死了,一个跟干鬼似的人影就跪在大门口。
“姑姑!姑姑!”
袁爱英着急跑出来,“咋了?是不是摔了?”
对上霍青青的视线,袁爱英紧皱眉头,“霍家闺女?”
“婶儿...”
袁爱英看了眼周围,还没开口,霍青青就先开口,“我...我天黑尽了才跪的,听见有人路过我就站到一边了...”
袁家本来就在巷子尽头,倒是不存在张扬。
“进来说话。”袁爱英直接把人带去自己屋里了,赵浪花可还在家呢,能让她知道?
霍青青进门又噗通一下跪下了,“求婶子救命。”
袁爱英揉揉额角,“去,把老三叫出来。”
霍青青抬头,“婶子,我爹要把我嫁给河西的林瞎子。
那林瞎子以前是做半仙生意的,后来这两年查得严,他就干脆金盆洗手不做了,放出风来要娶媳妇,给一百八十八块的彩礼。
两年了,没人愿意把姑娘嫁给他,我一满十八,我爹愣是就上门说亲去了。
林瞎子的眼睛只能看点光,人也长得吓人,不是讨媳妇,就是想找个丫鬟。婶子,我才十八,求你救命!”
袁爱英叹口气,“闺女,我说话难听,我听你这意思,你是要赖上我们家老三了?”
霍青青极速摇头,“婶子,我不是故意让我爹知道这事儿的,是...是那晚我带回去的袄子还没来得及处理就被他发现了。
我被打的实在疼得受不了了才说了。”
霍青青一边说一边撩起袖子。
说实话袁爱英两辈子头回听霍青青说这么多话。
她看着她伤痕遍布的身子,根本说不出来一点重话。
“婶子,我有自知之明,我配不上你们这样的城里人家。
只求婶子以收儿媳妇的名义,给我爹一笔彩礼,在写了断亲书,等事儿安稳下来我就离开武家。
钱我会还的,我给婶子打欠条,我...我给利钱!婶子救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