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教主,幻术也非万能。”
怕千酋托大,夜枭慌忙提醒,并分析道:
“若遇心智极其坚定,或身怀特殊破幻宝物、技能者,仍有被识破风险。且皇宫范围广大,阵法结界恐怕不在少数。”
“所以咱们不深入,就在外围转转,找机会听听墙根。”
千酋不以为然,轻描淡写地问道,“师傅,你就说,有没有把握在不惊动核心守卫的情况下,带我在外围溜达一圈?万一被发现,咱们跑路的把握有多大?”
夜枭再次沉默,似乎在心中急速推演,良久,黑雾中传来一声低笑。
“若只是外围,小心行事,避开几个已知的警戒法阵和巡逻路线……有七成把握潜入。若被发现,制造混乱,利用幻术误导,全力逃遁……有五成把握全身而退。”
“五成……够了!”千酋一拍栏杆,“搏一搏,咸鱼变鲲鹏!何况咱们早就不是咸鱼了,干了!”
他眼中闪烁着兴奋和冒险的光芒:
“就现在!趁他们还不知道我千教主已经到长安,戒备还比较松懈的时候,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!”
夜枭看着千酋,黑雾似乎也带上了一丝跃跃欲试的意味。
“既然教主有此雅兴……那便,走一趟这龙潭虎穴。”
嘶哑的声音里,竟也透出几分难得的兴致。
“走走走!”千酋搓着手,迫不及待。
夜枭不再多言,黑雾猛地扩散开来,将千酋也笼罩其中。
雾气翻滚,两人的身影在露台上迅速变淡、模糊,最终如同融入夜色,消失不见。
只有夜风,依旧轻轻吹过空荡荡的露台。
夜枭的幻术,确实神乎其技。
被黑雾包裹的千酋,感觉自己的存在感被降到了最低,仿佛成了一缕游荡的夜风,一片飘过的阴影。
视线有些扭曲,看到的景物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、流动的灰黑色滤镜,但还算清晰。
两人没有走大门,甚至没有在房屋街巷间穿行。
虽然千酋的幻术也练得出神入化了,但夜枭浸淫此道多年,技术更加炉火纯青。
他似乎能借助阴影和某些不为人知的“缝隙”移动,他们时而融入某片建筑的倒影,时而掠过无人小巷的转角,时而甚至直接从一堵墙的“阴影面”穿透而过……
当然,那只是幻术制造的视觉欺骗,实际上他们是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身法,贴着墙根急速移动。
长安的宵禁对普通人有效,但对那些真正的强者和特殊存在,形同虚设。
夜间的长安,依然有一些地方亮着灯,传出隐隐的乐声或低语,但大部分区域已经陷入沉睡,只有更夫单调的梆子声和巡逻兵士整齐的脚步声偶尔响起。
两人如同两道没有实体的幽灵,悄无声息地越过一道道坊墙,避开一队队巡逻的士兵,迅速接近那座在夜色中如同巨兽般匍匐的皇城。
越是靠近皇城,守卫越发森严。
高大的朱红宫墙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,墙头可见来回走动的禁军身影,甲胄摩擦声隐约可闻。
宫门外广场灯火通明,金瓜武士如同雕塑般矗立,气势肃杀。
“走上面。”夜枭嘶哑的声音直接在千酋脑海中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