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主,
在这种状态下,他眼中的金色丝线再次变得黯淡、混乱。
他们又顺利移动了一段距离。
但问题很快出现:完全随机,意味着方向也完全随机。
他们可能向东走十步,又向西走二十步,效率低下,且无法控制总体方向。
更重要的是,完全“放空”大脑极其困难,尤其是身处险境,潜意识里对出路、对危险的关注,总会时不时冒头,一旦冒头,那些丝线就会有所反应。
“不行,完全随机就像无头苍蝇,走不出去,也耗不起。”
千酋停下来,喘了口气,“咱们需要个‘指南针’,但不是指方向的指南针,而是……能一直吸引我们注意力、让我们沉浸其中、但又跟‘找路’这回事完全无关的‘东西’。”
夜枭的黑雾静静地悬浮着,似乎也在思考。
林间再次陷入沉默,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。
千酋的目光,无意识地扫过周围。
第三次了,这该死的地方。
他的视线,最终落在了那棵作为“原点”的“哀嚎古木”上。
月光微弱,古木那扭曲的人脸在阴影中更显狰狞。
但这一次,千酋的目光没有被人脸吸引,而是落在了古木的背面,靠近树根的位置。
那里,有一大片焦黑的痕迹,像是被猛烈的雷火劈中过,树皮碳化剥落,露出里面漆黑的木质。
然而,就在这片象征着毁灭和死亡的焦痕边缘,紧贴着地面,竟奇迹般地钻出了几簇嫩绿的新芽!
新芽很小,很柔弱,但在漆黑背景的衬托下,那抹绿意显得如此倔强,如此生机勃勃,与周围死寂压抑的环境格格不入。
千酋心中一动,下意识地走了过去,蹲下身,仔细查看。
焦痕是旧的,新芽也是真的。
这不是幻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