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往里走,那股剥夺一切生机的寒意便愈发狂暴。
入目所及之处,脚下的道路、两侧的石壁皆被一层层寒冰封住。
而长乐侯却是根本无惧这些冰寒,她踏着坚冰,一步步来到了矿洞最核心之处。
只见一道近乎完全透明、隐不可见的青幽色模糊身影,正静静悬浮于半空之中。
它宛若正陷入了某种回忆,只是怔怔盯着前方的虚无。对于长乐侯这不速之客的到来,没有丝毫反应。
长乐侯看着前方那道青色身影,眼中闪过一丝敬畏。
随后继续向前挪动脚步。
越是靠近青色身影,周遭寒意越是冰冷彻骨。慢慢的,以她的实力,也逐渐有些难以承受。眉眼上寒霜凝结,身躯更是完全不受控制地战栗起来。
当达到自己所能承受极限之后,长乐侯终于停下。
“不孝女姒湛清,拜见先祖!”长乐侯面露悲色,屈膝重重跪下。
青色身影依旧不为所动。
许久之后,姒湛清方才起身。
她眼眸中的悲意已经散去,转而化作一丝振奋。
“此处阴力,应足够了。”
姒湛清不顾地上彻骨之寒,盘腿坐下。随后从怀中取出一枚青色葫芦。
葫芦悬于半空,姒湛清口中念念有词。
“九幽地脉,太阴莅临。
窃运夺机,暗契天心。
凝虚为实,化气成银。
昭昭五行,极阴生金!”
伴随着姒湛清的吟唱,周围空气里开始浮现阵阵波动。
宛若水滴,纷纷落下。
而后雨势越来越大,竟成滂沱之势。
一滴闪耀着金光的液体,便在此雨中诞生。
落入下方的青色葫芦中。
而后络绎不觉,接连滴落。
……
三日后。
姒湛清满载而归,返回冷山县。
原本笼罩覆冷山一地的阴冷之气,也在悄无声息间逐渐开始消散。
“恭喜长乐侯心想事成!”县令方询察言观色,深深一揖,拱手相拜道。
接着,他隐晦地试探道:“君侯,不知那些劳役,要不要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