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从小娇生惯养,何时沦落到亲自打扫这种肮脏拥挤的地方?

若不是唐言朗派人盯着,她死都不会屈服。

好不容易压下的屈辱与恐惧,因为这几个脚印,瞬间全部翻涌上来。

跟班吓得一颤,连忙低声认错,“大小姐,对不起,我来重新擦干净。”

“是,我们来就好。”

茉舒看着她们惶恐的模样,心头火气虽盛,却终究没真的苛责。

她嘴硬心软,语气依旧刻薄,却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软,“我娇生惯养,难道你们就不是?”

“马桶怎么刷、地怎么擦,你们懂吗?”

“这些菜沾了这里的味道,我怎么吃?回去重新做!”

跟班们对视一眼,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错愕。

大小姐……是在关心她们?

等人离开,茉舒才狠狠踹了一脚马桶,疼得她倒抽冷气。

“顾惜朝……都是因为你!”

“我不会就这么算了!”

她声音嘶哑,眼底是破碎的恨意与委屈。

唐言朗听完茉舒受罚的近况,只淡淡两个字。

活该。

他转回视线,望着墙上那叠与顾惜朝有几分相似、却气质截然不同的照片,眉骨微紧。

顾惜朝心思深沉,狡猾又会算计,处处都让他厌烦。

反观顾念念。

温柔、干净、不染尘埃。

没有被任何人沾染,没有那些弯弯绕绕。

很好,很喜欢。

唐言朗望着照片,眼神不自觉柔和一瞬,快得如同错觉。

敲门声响起。

他迅速收敛所有情绪,重新变回那副桀骜不驯的模样,开门时刻意将屋内视线挡得严实。

管家看在眼里,却只含笑不提,“少爷,时家周六的宴会,顾家小姐也会出席。”

“我们是否接下邀请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