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无戈走到书案的前面,拿起狼毫笔,手指摩挲着笔杆,说:“你怀孕这件事情,他们应该知道。”
楚音姝心里动了一下,说:“可是……这件事情太突然了,会不会引起一些风波呢?”
谢无戈把目光望向关外广阔的天际,语气很沉稳地说:
“风波本来就从来没有停止过。”
现如今,温砚礼完全就是虎视眈眈,陆墨霖和沈慕青已然被清算,他们可谓是举步维艰。
“音姝,他们有权利知晓孩子的事情,毕竟是孩子的父亲。”
楚音姝细细的思索了片刻,明白了其中的厉害关系,慢慢地把头点了点,说道:“那便听你的。”
谢无戈不再多说别的话,弯下身子把素笺铺展开来,把浓墨蘸得饱饱的,下笔的时候显得强劲有力。
他这封信写的十分直白,把楚音姝怀有身孕这件事一五一十得写了下来,字句坦坦荡荡,没有半点儿的遮掩。
没有过多时间,一封书信已经写好了。
他小心翼翼地把信折起来,装到信封里面,提高声音朝着外面喊道:“段宇良。”
守在门外的段宇良听到声音就走了进来,弯下身子行礼说:“将军有什么吩咐呢?”
“把这封信送到京城去。”谢无戈把信函递出去,神情严肃认真。
“末将听令!”
段宇良接过信件,郑重其事地收好。
他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下榻上的楚音姝,看到她神色平静,就不再多问,转过身快速地离开了。
屋门轻轻地关上了,院子里面的欢笑声依旧隐隐约约地传过来。
楚音姝靠在软榻之上,望着谢无戈的背影,心里着实是思绪万千。
一路经历了颠沛流离,从京城到漠北,风波一直不断,可是转来转去,她最终不是独自一人。
前面的道路纵然依旧满是风雨,有身旁的这个人并肩站在一起,她的心底,终于有了稳稳当当的依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