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一号,国庆节。
这天轧钢厂放假,但95号院的人却一个比一个起得早。天刚蒙蒙亮,中院水池边就排上了队——易中海端着搪瓷盆,刘海中拎着毛巾,傻柱嘴里叼着牙刷。今儿要提前把自己收拾利索了,明儿好精精神神上台。
傻柱刷完牙,对着水池边的一面不知道谁放那儿的破镜子左照右照。那镜子年头久了,边角的水银都掉了好几块,照出来的人影跟打了马赛克似的,虽然院里人不知道是谁放的,但可以肯定的是,绝对不是阎埠贵放的。
傻柱对着镜子里自己那略微有些模糊的模样,摸了摸下巴上新冒的胡茬,皱了皱眉。于莉昨晚说了,上台得干净利索,不能跟刚从灶台底下爬出来似的。他回屋翻出刮胡刀,那是一把老式剃刀,在磨刀布上来回蹭了几下,才开始小心翼翼地刮起来。
刘海中则在家里翻箱倒柜找他那个压箱底的公文包。那玩意还是有一年厂里发的先进工作者奖励,他珍藏了大半年,本来就是打算等当上干部再用。如今进步之路大有希望,所以这会儿终于可以把它拿出来了。
陈桂花在厨房里烧水,见他把公文包拿进拿出、掰开扣上好几回,忍不住探出头来问了一句:“你明儿上台领奖,拎个公文包干啥?”
刘海中头也不回:“这是形象!小爷说了,想要当干部那就先得有个干部的样子。我都得把那些个奖状什么的带回来,不得装个公文包才像样?”
“小爷说拎公文包才像干部?”陈桂花将信将疑。(刘华腾:也有可能是收水电费的)
“......我自己总结的。”刘海中强撑着面子,又把公文包打开合上、合上打开好几遍。
易中海倒是意态从容。他今儿没干什么特殊的,只是在凉棚下喝完早茶后,去找了一趟贾东旭。贾家的门虚掩着,易中海敲了两下,贾张氏一见是他连忙往屋里让。易中海没坐,站在门口跟贾东旭说了几句话。时间不长,声音也低,秦淮茹只隐约听见“明儿上台”“把话背熟”“别紧张”“这是你小太爷特意为你争取的机会”几个字,贾东旭连连点头。
易中海说完便走了,临走拍拍徒弟肩膀,什么也没说。贾东旭站在门口,看着师傅的背影消失在垂花门那边,手心微微出汗,却觉得心里踏实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