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步履平稳,缓缓走出巷子,渐渐远离了那棵老槐树。
待彻底走出对方的视线范围,厉砚白才压低声音,语气带着几分凝重。
凑近柳时意耳边问道:“时意,那个是什么人?为什么一直盯着你?”
柳时意垂了垂眸,语气平淡地解释道:“之前革委会有个副主任,一直针对我们家,他下台之前,在内部会议上胡乱造谣,说我家里藏着柳家的宝藏。这些人,就是信了这无稽之谈,特意派来盯梢的。”
厉砚白闻言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眉头紧紧蹙起。
那双深邃的眼眸里,没有半分对所谓宝藏的好奇与探究,满满都是对柳时意的心疼与担忧。
他看着眼前身形纤细的姑娘,想到她父母离世后,独自面对这些流言蜚语。
还要被心怀不轨之人盯梢,心里便像被针扎了一般难受。
柳时意抬眼,恰好对上他满是疼惜的目光。
心头一暖,连忙轻声安慰:“别担心,没关系的。现在我们已经结婚了,等过两天我跟着你随军离开,那些人没了盯梢的目标,自然就不会再盯着我了。”
顿了顿,又说:“再说,小洋楼里值钱的物件,之前早就被打砸的打砸,抢走的抢走,如今空空如也,根本没什么值得他们觊觎的。”
厉砚白听着她轻描淡写的话语,心里更是酸涩,暗暗庆幸不已。
幸好当初听了老首长的叮嘱,去和柳时意相亲,幸好他们顺利结了婚。
后天,时意就能跟着他去平阳岛随军。
部队和革委会本就是两个互不干涉的体系。
且部队向来护短,革委会那些心怀鬼胎的人,手再长也伸不到部队里去。
他如今是副团长,这点身份和能力,足以护着时意在平阳岛上安安稳稳、平平安安地生活。
再也不用受这些闲杂人等的骚扰。
他没有多说什么煽情的话,只是默默伸出手,紧紧握住柳时意微凉的手。
指腹轻轻安抚地捏了捏她的掌心,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来,带着满满的安心与笃定。
两人一路走到公交站台,不多时,公交车便缓缓驶来。
上车后,厉砚白护着柳时意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