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薄雾在四合院里还没散干净。
把帆布包挎在肩上,阎解放站在后院的杂物间门口。
攥着那把沉甸甸的铁扳手,何雨水坐在青砖围挡边上,眼巴巴地看过来。
“哥,你真一个人去保卫科?”
“我不去,难道让许大茂代替我去?”
把车钥匙揣进兜里,伸手拍掉小丫头肩头沾着的一点草屑。
“今天我不回来,这院里谁也别想靠近这块地基。你一个人别硬拼,只管看清来人的脸。真有硬茬子,去前院喊赵铁柱。”
用力点着头,小丫头把扳手在砖头上敲了两下,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。
“放心,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,也别想越过这道砖。”
推着二八大杠走出院门,车轮在青石板上碾过一道笔直的印记。
轧钢厂办公楼二层的会议室里,气压降到了极点。
长条桌前,保卫科王干事拿着个搪瓷茶缸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对面坐着许大茂,面前摊着几张写满字的信纸,下巴扬得极高。
站在靠门的位置,赵铁柱脸色铁青,双手死死攥成拳头,大有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架势。
伴随着木门推开的嘎吱声,阎解放大步走进来,拉开一把椅子坐下,连个眼角都没给旁边的人。
“阎解放同志,今天叫你来,是有人实名举报你利用采购员身份牟取私利。”
放下手里的茶缸,王干事指了指桌上那几张信纸。
迫不及待地跳起来,许大茂指着信纸上的字,把桌面拍得啪啪作响。
“王干事,我这可是有真凭实据的!”
“昨天半夜,他骑着厂里的公车,带着他那未过门的嫂子于莉,往城郊跑了好几趟。”
“回来的时候,车筐里装着风干野兔、两串蘑菇,还有大半袋白面和两只活鸡!”
“大伙儿评评理,谁家能凭空变出这么多好东西?他这就是打着给厂里采购的幌子,私下投机倒把,还顺带搞作风问题!”
这几句话接连不断地砸下来,硬生生把物资去向和作风流言死死捆在一起。
缩在角落里的阎解成咽了口唾沫,听到作风问题几个字,脸色涨得紫红,却硬是没敢吱声。他在心里暗自盘算,老二这次要是栽了,那建房子的名额说不定能落到自己头上。
端着茶缸坐在旁边的长椅上,易中海叹了口气,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。
“解放啊,大爷早就提醒过你,要注意影响。你偏不听,现在闹到保卫科,这可怎么收场。”
没去搭理这老头,阎解放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,目光直视王干事。
“王干事,于家老头子突发急病,我去施针救人,这事我认。药钱是我垫的,算个人借款。”
“于家为了答谢,给了我一只野兔和两串蘑菇,这叫民间谢礼,我也认。”
用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两下,声音拔高了半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