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样,两支队伍隔着河同时往北走去,如果从地图上看,泃河在这里向北延伸,然后在前方500里之后,又掉头往东而去。
“你说,他们在干什么?”蝎里魔一边走一边问一旁的亢金龙说道。
“回大头领,你是说他们最前面的士兵?”
“不是,你看,他们每30人为一小队,每队都有一个队官,这人手里没有拿棍子,却在队伍里面走来走去。”
“我看是在练习队列,这个我以前在蓟镇当兵的时候就练过,不过,看样子也有不同,他们好像……好像练的很细致,你看,刚才一个士兵走的稍微快了一些,就被队官给拉了一下,让他慢一点。
他们好像特别强调整个小队的整齐度,却对整个大队的队形没有那么多要求,大头领你看,他们走的队伍是一节一节的,好像他们也不在意这个,这在我以前当兵的时候是不允许的。”亢金龙说完,还指了一下。
“真是太奇怪了,这支队伍我感觉透着邪门啊,走路奇怪就算了,还带这么多的妇女、老人、孩子,这些不都是两脚羊吗?但是看样子他们没有被绑着,这些人也不跑,难道对面有什么仙法,让这些两脚羊自动跟着,但是我看他们都是兴高采烈啊,难道被吃也这么高兴。”
“还有,你看那是什么,他们在马车上干什么?”蝎里魔一指被两匹马拉的车子,车上有几个坐着的人,正在抡动小铁锤,对着几块熟铁正在敲击,敲击的动作幅度并不大,只是将几个粗胚,给敲尖了。
这里敲了一批后,就会把加工好的铁器给放进一个萝筐里,然后就会有人骑着骡子,将罗筐给捞起来,送到后面的马车上,而后面的马车上坐着的人,就会将罗筐里面加工好的铁器拿出来,开始用水石磨制。
“看样子是在磨制枪头,大头领你看,他们有些人的木棍上已经有了枪头,绝大多数的人只是拿着一根棍子。”亢金龙像是发现了对面的秘密一般兴奋的说道。
“哼,搞的挺花的,就是一帮乌合之众,连武器都没有,哈哈哈,一群泥腿子,到时候我要用他们的木枪慢慢地捅死他们,看看他们还玩什么新花样。”蝎里魔笑着说道。
萧文昭的队伍走的很慢,从中午到下午,也就走了15里,慢的像是蜗牛一样,这种反常让蝎里魔很是烦躁,他不知道对方打什么主意,他在想要不要自己快马奔到前面的浅滩去渡河,只要渡了河,对面的人都是一群待宰的羊。
或者只要对面的队伍逃跑离开泃河也行,他们马多,对面有老人孩子必然走不快,只要离开了泃河,无论是在草原或者横山山区,他都有把握赶上对方,能将他们屠戮干净。
可偏偏对面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,就是沿着河慢慢走,让他们无计可施,而且对面就是在磨洋工,走的奇慢,按说即使有老人孩子,但是他们可以轮流上车休息,应该一个下午走20里也没什么问题。
可才下午5点钟,日头还刚刚偏西,对面就传来了扎营呼喊声,除了那些端着木棍的士兵,几乎其他的所有人,都开始呼喊着嘻嘻哈哈地忙碌着。
土匪们观察到,对面的人几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做,妇女、小孩们三五成群在草丛中捡拾着野菜,老人则是去收集干草以及牛马粪便,一帮匠人们有的开始将炉子支了起来,从布口袋中掏出一块块的木炭。
还有原来在马车上敲敲打打的人也从上面下来了,用几块木板和销子就迅速组成了一个木台子,还有人则是不知从那里拽出来了一个铁砧,这些人合作着开始用铁钳和铁勾夹着那些粗胚铁件,继续换了大锤开始用力的敲打,看的出,效率提高了很多。
还有一些赶车的,则是开始牵着那些驮马将其赶到最深的草丛吃草,也有人将其拉到河边去喝水。
而一个年轻人最引人注意,他在一个草原汉子的陪同下,对着土匪这边开始弯弓搭箭,看其力道,他用的弓箭一定是强弓,这人在众目睽睽之下,居然将弓箭拉了个满月,立刻引来了一片的喝彩声。
“嗖”的一下,那个年轻人松开了弓箭,箭矢如流星一般穿过了宽阔的河面,射到了土匪这边,一名骑着马的土匪正和大家一起抬头看,突然看见一个黑点距离他越来越近,他也算反应迅速,立刻从马上跌落了下来,箭矢没有射到人,却射到了马,一下从扎到了马鞍靠脖子的地方,马儿吃痛就跳了起来,接着就是往前猛冲,载到了河里,河水立刻红了一片。
众土匪估摸了一下,从那青年射箭的地方到他这里,足足也有250米了,就算对方用了抛射,这个射程也太吓人了。
对面的人群则是升腾起一阵欢呼和喝彩,而土匪这边却是安静地可怕,脸色都难看的要死,没有人说话。
面对如此挑衅,而蝎里魔则是微微绷着脸,那眼神冷的让人可怕,熟悉他的人都知道,这是他要杀人的前兆,身边的人不自觉地开始后退了一步。
“安营,把那匹中箭的马拉过来,我们吃肉!”蝎里魔却罕见的没有发脾气,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,就拨转马头找地方休息了。
“可惜,没射中人”,射完箭的萧文昭心里暗道了一声,接着对赤那贯日说道:“匠人们做的这把4石弓正合我的手,我先用这把,赤那,我这个先声夺人射的还可以吧,我看你也换弓吧,这样射的更远!”
“不用了,”赤那贯日大量着对岸的土匪说道:“不一定是力气越大越好,我用2石弓已经习惯了,如若换了,必会影响精度和速度,主公,我看你的激将法已经奏效了,你看,对面的土匪眼神几乎恨不得要杀人,他们被你激怒了。”赤那贯日说完,指着一众的土匪说道。
就这样,两支队伍隔着河同时往北走去,如果从地图上看,泃河在这里向北延伸,然后在前方500里之后,又掉头往东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