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出去。”
韩宾等人随即挥手,各自马仔鱼贯而出,门轻轻合上。
“好了,说吧。”
苏凡缓缓吐纳一口,神色肃然:“就在刚才,我动身去总部前,收到一条消息——
蒋先生的死,另有隐情。”
“什么?!”
恐龙猛地坐直,瞳孔一缩:“凡哥,这么大的事,刚才会上怎么不说?”
“怕有人听了,夜里睡不着觉。”十三妹侧过脸,目光如刃,“是不是,阿凡?”
“是。”苏凡点头,“你一点就透。”
“这事牵着两个人:一个是蒋天养,蒋先生亲弟弟;另一个,是洪兴战神——尖沙咀太子。”
“所以,绝不能摆在台面上讲。”
“而且我留意到,陈耀进门时,飞快扫了太子一眼,眼神发虚,嘴唇还颤了一下——那不是惊讶,是震惊里裹着不信。”
“我断定:有人已经把风声递给他了。”
话音落地,包厢里静得能听见空调低鸣。
韩宾张着嘴,十三妹指尖扣紧杯沿,恐龙僵在椅子上,一动不动。
骆天虹倒是一脸平静,端起茶杯吹了口气——
蒋天生是生是死、怎么死的,他不在乎。
他只认一个理:凡哥交代的事,他办;凡哥没说的,他不问。
“这也……太邪乎了。”韩宾嗓音发干。
十三妹刚提“内鬼”,他脑中第一个蹦出来的就是靓坤。
谁能想到,最后竟绕到了太子头上?
“阿凡,这消息,你信几分?”十三妹直视苏凡,眉宇间全是郑重。
“真假未验。”苏凡摇头,“正因没实锤,才不敢贸然开口。”
万一冤了太子,洪兴根基必乱;
万一真是他干的,自己一张嘴,反倒惊了蛇,线索全断。
“目前,只当是风声,得查,得盯,得等。”
韩宾听完,沉默几秒,重重呼出一口气,目光沉沉:“阿凡,依你判断——这风,是真风,还是假风?”
“宾哥,这事儿我真不敢拍板。”苏凡轻轻摇头,语气沉稳却不带半分犹豫。
毕竟,这不是买菜砍价,而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火药桶。
“目前,只有四条路可走:第一,有人刻意栽赃太子和蒋天养——明摆着想搅浑洪兴这潭水,让咱们自乱阵脚;
第二,这事真是他们干的,只因百密一疏,漏了马脚;
第三,确有其事,但太子故意把风声放给我们,好让我们盯住彼此,自己坐收渔利;
第四,蒋先生遇害是外人所为,而这条假消息,也是对方一手抛出来的诱饵,目的就一个:逼洪兴内斗、崩盘。”
“阿凡,我琢磨不透——要是真太子下的手,图个啥?”韩宾眉头拧成疙瘩,指尖无意识叩着桌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