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虹,你这位老大,平时也这么神出鬼没?”韩宾转头望向骆天虹,半开玩笑地问。
“头一遭。”
骆天虹言简意赅,下巴微抬,眼神淡得像没听见后半句。
他向来如此——不关心的,连眼皮都懒得抬;可一旦要向老大复命,那张嘴,比谁都利索。
“行,那咱就等会儿。”韩宾耸耸肩,端起茶杯吹了口气,“反正回葵青也没啥急事,耗得起。”
“大哥……”
恐龙忽然开口,嗓音有点干,“那批货的事……我能搭个顺风车不?”
他真被逼到墙角了。屯门那摊子,快揭不开锅了。
上个月,场子加保护费拢共才十来万,刨去手下分红,落到他手里,只剩两万块。
还不够人家山鸡一个月零头——听说凡哥那边,山鸡单靠这买卖,月入二十万上下。
他这个话事人,当得比跑腿的还憋屈。
若非实在扛不住,也不会厚着脸皮开口。
韩宾哪能不知道他难处?
只是这生意,是他跟苏凡绑在一起做的,分工明确、账目清晰。
多添一人,等于凭空多切一刀利润。
偶尔拉一把可以,日子久了,底下人难免嘀咕。
恐龙当然懂大哥的难处,可他,是真的没路走了。
“恐龙,咱俩合伙。”
冷不丁,骆天虹开口了,声音不高,却像块石头砸进水面。
“合伙?做什么?”
恐龙一怔,直直看向他。
“十三妹那条钵兰街,你清楚她干的是哪一行么?”骆天虹迎着他的目光,缓缓道。
“波楼?谁没听过啊。”恐龙扬起眉毛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的熟稔。
这还用问?
整个港岛,钵兰街是干啥的,闭着眼都能闻出味儿来。
“哎哟——你该不会真打这主意吧?”恐龙眼珠子一转,立马摆手,“不成不成!屯门那摊子水太浑,穷得叮当响,谁扛得住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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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不是逼到这份上,他至于一个月刨食才捞那么点碎银子?
“屯门人手头紧不打紧,九龙那边钱包鼓着呢。”骆天虹身子微微前倾,目光灼灼盯住恐龙。
“你只管把小扭摆平,再整栋气派点的会所——够亮、够软、够有排面;我来铺几条专线小巴,专接屯门仔女直送门口。到时候,钞票哗哗往里淌,还不跟开闸放水似的?”
“说白了,屯门别的不多,就小太妹扎堆。不推一把,早晚也得被人拖下水。”
与其让那些混混白白占便宜,不如搭个台子,让她们自己唱戏、自己收钱。
“哎哟喂——你们这是明抢我的饭碗呐!”十三妹夸张地捂住胸口,声音拔高半度。
可话刚出口,她自己先愣了一下。
老实讲,光听这盘算,她后槽牙都痒痒了——稳赚不赔的买卖,差就差在谁操盘、谁落地。
“恐龙,干不干?”骆天虹干脆利落,把话钉在桌上。
他挑中恐龙,图的就是屯门那一片干净——没杂牌军,没搅局的,好拧成一股绳。
“天虹,你这脑子,真是开了光!”恐龙竖起大拇指,指节咔一声轻响。
“干!必须干!”
一听就来钱的活儿,他恐龙要是缩头,怕是要被同行笑掉大牙。
就算赚得不多,也比现在月入一两万强——那点钱,连养条狗都嫌寒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