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打发走了?”皇帝看着折子,头也不抬地问刚进殿的刘定。

刘定躬身道:“是,已经送走了。”

“他们有说什么吗?”

“说是相信陛下会还他们一个公道。”

皇帝没有答话,继续看着手上的折子。只看了个开头就扔到一边,接下来几本都是如此,内容大同小异,全是弹劾张书的折子。

刘定又道:“叶老夫人及叶大夫人还在坤安宫和皇后娘娘说话。”

皇帝捏着奏折的手顿了顿。

张书前脚还了安远县公一剑,叶家人后脚集体进宫告状来了。

皇帝不想见叶大勇父子,派刘定出去打发了。而皇后那边,到底顾念着安远县公的旧情,见了秦氏和岳氏。

皇帝感到有些头疼,抬手扶了扶额,沉声道:“张书何在?”

“张侍读正在文华殿,为郡王、郡主讲课呢。”

皇帝缓缓闭上了眼,一时无言。

闹出那么大动静,张书竟然还能正常入宫授课,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。

想到这些日子张书做下的种种,皇帝嘴角忍不住挂起一抹笑。

这张书,真是一个聪明人。

不过,一码归一码,为了让秦氏婆媳不再打扰皇后,加之张书今日此举确实有些过分,皇帝决定还是要惩戒她一番。

半晌,皇帝才开口道:“禧乐县主行事张扬,有失体统,着皇后申饬,闭门思过三日,罚俸半年。”

顿了顿,又道:“等她上完课再说。”

刘定等了等,见没有下文,这才应是。

他心下暗忖,张书今日这一剑闹得满城风雨,御史台的折子堆了半案,可皇帝就这么轻拿轻放了。

张家这恩宠,果然不是寻常人家能比的。

他刚要退下传诏,忽然又被皇帝叫住。

“等等。”

刘定连忙回身,垂手站定。

皇帝坐在案后,手指轻轻敲着扶手,压低声声音道:“张书真的一剑将那门劈成了四扇?”

刘定一怔,随即躬身道:“回陛下,是。据说连院墙都险些被劈塌了。”

皇帝嘴角似乎动了一下,又很快敛了回去,摆了摆手让刘定退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