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如张书预料的那样,慈谷和郑司业一进玄鹰卫就被分开了。
比起郑司业被带到一个开阔的院子,身旁还有人看守不同,他被带到了一间只有一个小窗户的小房间。没有人审问,他坐了一个多小时的冷板凳。
慈谷起先的确有些慌张,以为自己被带到了传说中的诏狱,但很快就冷静了下来,自己此时并不是犯人,还是朝廷命官,玄鹰卫不可能将他下狱,更不可能对他动刑。
于是那一个多时辰里,他虽然心里没底,却还是勉强保持了镇定。
他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直到方千户出现。
尽管方千户神情肃穆,一脸公事公办的模样,慈谷还是因为这房间里终于多了一个人而悄悄松了一口气。
方千户没有过多的旁敲侧击,直接问起了徐远山的事,慈谷这才知道,自己竟然是因为徐伯才被抓进来的。
一开始,他还以为是徐远山出了什么事,可听着方千户的问话,才明白是徐远山本人有问题。
方千户问得极细,徐远山平日与哪些人来往,可曾托他保管过什么东西,可曾与他说起过什么旧人旧事等等。
慈谷一一答了,却答不出什么。他与徐远山虽然有些交情,但在他看来,不过是同乡之间的情分,平日往来并不算多。
徐远山待他或许亲切些,却也从未对他吐露过什么不同寻常的事。
但徐远山对慈谷的确有些不同,这一点,已经足够让方千户怀疑他了。
张书问:“你怎么知道徐远山和熙朝有关。”
慈谷道:“就在我离开之前,屋里又进来一个人。”
那是一位老者,年纪很大了,下巴光净,头发花白,稀稀落落地拢在脑后,脸上沟壑纵横,瞧着至少也有古稀之年。
他提着灯走到慈谷跟前,凑近了看他。
慈谷能感觉到,那老者的视线从自己的眉眼一路描到鼻梁、下颌,他一处一处地看,像是在辨认什么。
慈谷顿了顿,道:“他对方千户摇了摇头,说了一句‘不像楚——’”
老者只说了个开头,就被方千户厉声打断,显然,方千户并不想让慈谷知道更多。
但慈谷何等敏锐,立即意识到了什么。